太监通传声刚刚落定,朱漆院门便被推开。
上官瑜一身常服迈步进来,身后只跟着两名手执拂尘的太监与四名带刀护卫,朝中随行大臣一个都没有看见。
叶小天带着石勇、熊椰上前见礼,上官瑜抬手虚扶,脚步不停,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焦虑。
几人走到院中石桌旁,石勇刚搬来石凳,上官瑜便坐下开口。
“叶老弟,北疆的战事。”
他指尖扣着石桌边缘,语比平日快了不少。
倭越菲三国联军得寸进尺,接连进犯边境,失守的小城从三座涨到八座,探查到的兵力也从三万扩充到五万。
“边军挡不住攻势,对方摆明了要往腹地打,再拖下去要出大乱子。”
上官瑜说完,眉头紧拧,满眼都是急色。
他这次只身出宫,就是信不过朝中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臣子,满朝文武里,他只认叶小天能拿主意。
叶小天神色没什么变化,转头吩咐一旁的素芳华。
“把茶具摆上。”
他转身从黑洞空间取出一罐封好的灵茶,这可是在叶家堡库房藏了多年的陈品。
素芳华摆好白瓷茶盏,叶小天抬手烫杯、投茶,沸水悬壶高冲,茶叶在盏中缓缓舒展。
清醇茶香顺着热气漫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旁边石勇都忘了眨眼。
茶汤分入两盏,叶小天先推到上官瑜面前。
“尝尝,藏了有些年头。”
上官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汤入喉温润,一股清气顺着经脉散开,连日攒下的燥意跟着散了大半。
他眼睛一亮,连饮两口,先前挂在脸上的焦虑淡下去不少。
“好茶。”上官瑜放下茶盏,语气都松快不少,“朕往日喝的那些贡茶,和这一比简直失了味道。”
熊椰和石勇站在旁边,盯着茶盏直咽口水。
叶小天瞥见二人模样,示意素芳华再添两盏。
“你们也尝尝。”
二人连忙道谢,端起茶盏小口饮下,喝完齐齐咂舌。
只觉浑身舒坦,连修炼后经脉里的滞涩感都轻了几分。
一盏茶喝完,上官瑜刚要再开口说战事,就见叶小天抬手祭出一具玄铁烤架,指尖窜出一缕灵火落在架下。
“光喝茶寡淡,我再请陛下尝样好东西。”
叶小天笑着挥手,黑洞空间里飞出一堆红皮圆苕,个个饱满鲜亮,皮色红润。
他冲上官瑜挑眉。
“此乃上界仙苕,寻常人想吃都没门路。”
这话自然是他随口调侃的,并不是真的。
这些红苕是他从地渊边境农户手里收的,当地土生土长卖不上价,一枚金币能换上千斤。
他当时尝着烤出来绵密香甜,顺手收了十万斤堆在叶家堡库房,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
铁签翻飞,几十枚红苕挨个穿好,整齐码在烤架上。
叶小天指尖拨动灵火,火候控得恰到好处,时不时翻转铁签,让每一面都受热均匀。
不多时,红苕外皮烤成深金黄色,焦香混着甜气漫遍整个院子。
外皮烤得脆,内里薯肉软得快要淌出蜜来,不用放任何佐料,天然香气就勾得人肚子直叫。
叶小天取下几枚分过去,上官瑜拿起一个,烫得左右手来回倒。
剥开焦脆外皮,金黄绵密的薯肉冒着热气,他咬了一大口,甜香在舌尖炸开,暖意顺着喉咙落进胃里。
“好东西。”上官瑜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方才脑子里装的战事焦虑,此刻全被烤苕的甜香挤了出去。
熊椰和石勇也吃得狼吞虎咽,烫得嘶嘶吸气也不肯停嘴,边吃边含糊夸赞,说这仙苕比灵米还对胃口。
几人正吃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二十余名朝服大臣簇拥着过来,为的是吏部尚书王嵩与兵部侍郎李牧。
两人脸色凝重,一进门就直奔上官瑜面前。
“陛下,北部边境军情紧急,您怎能只身离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