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靖玄的牵魂车宛如一座移动的行宫,悬浮于空,浩浩荡荡穿过大半个丰阴城,朝着城主府的方向逼近。
护卫在车驾旁的数百魂修的列队整齐,神色肃然,旌旗招展,顾府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沿途的魂修们纷纷避让,躲在街道两旁的屋檐下,窃窃私语,猜测纷纷。
城主府位于丰阴城中心最好的地段,占据的面积也是长孙、樊家、顾家、花家四大家族中最大的。
魂界疆域广阔,且大多地势平坦,一望无垠,土地并不值钱。
所以每一座城池的规划都很庞大,作为官方代表的长孙家,自然不甘落于其他几家之后。
整座城主府占地足有三万余顷,府墙高耸,墙头上每隔几步就插着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长孙家的族徽:一只展翅欲飞的骨鸟。
门前两尊高有三丈的巨大石兽雕像栩栩如生,眼中嵌着幽绿色的宝石,在昏暗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仿佛活物一般注视着来往的行客,让人望而生畏。
长孙权早就接到了顾靖玄与真波出行的情报。
四大家族恩怨缠绵数千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拿被移除花家族谱的花月娥来讲,未尝不是花家安插在顾家的卧底。
这种事情谁也说不清楚,谁也辩不明白。
各家府邸内的密探和卧底根本无法准确剔除,情报泄露是常有之事。
所以当顾家的车队刚刚驶出府门时,消息就已经通过不知多少条渠道,传到了长孙权的案头。
“好大的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顾家才是丰阴城城主呢!”
长孙权坐在主位上,一脸铁青,听着手下带来的情报,手指在扶手上重重一敲,出砰的一声闷响。
仗着有那个“厉飞雨”,顾靖玄是越来越不将自己这个正牌城主放在眼里了。
现在你跳得有多欢,待会儿就死得有多惨,就先让你嘚瑟一会儿。
长孙权如此想着,忍不住朝着某座偏殿的位置望了一眼,神色间透出一丝凝重。
但很快,他的嘴角又噙起一丝冷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残忍。
谁是棋子,谁是棋手,现在还言之过早呢!
“城主,顾家车驾离城主府不足百里!”又一道情报传了上来,传讯的扈从单膝跪地,气喘吁吁。
长孙权霍然起身,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冲殿外吩咐道:
“吩咐下去,大开府门,以最隆重的礼仪,迎接咱们丰阴城这位视冥胎境修士为土鸡瓦狗的强者!”
在说到“土鸡瓦狗”几个字时,眸子深处闪过一丝讥笑,如同刀锋上的寒光,一闪而逝。
“是!”
……
很快,长孙府正门两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门缓缓向两侧推开,出沉闷的吱呀声。
一排排井然有序、煞气腾腾的甲胄魂修鱼贯而出,持着寒森森的黑色长戈,一脸肃然,从府门一直排列到城主府办公的议政主殿。
这些甲士个个身材魁梧,盔甲鲜明,站在那里如同一杆杆标枪,散出凛冽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