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波微微一笑,示意通灵分身先行,两人并排朝着议政主殿走去。
就在经过那群长孙府供奉所在的区域时,异变陡生。
一股汇聚着众多魂力、若有若无的威压猛地朝真波与通灵分身压了过来。
那威压来得极其隐蔽,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又像是从地底升腾而起,无声无息,却沉重如山,如同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当头压下。
若是换作一般的冥胎境修士,恐怕在这一瞬间就会被压得跪倒在地,颜面尽失,甚至连骨头都会被压碎。
远在顾府的顾靖玄感同身受,那威压透过通灵分身,清晰地传递到了他的本体上。
使得他坐在主位上的身体猛地一沉,屁股下的椅子出喀啦一声脆响,椅腿上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木屑簌簌落下。
一直关注着他的那数百供奉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沉默如金的家主,会突然露出痛苦之色,额头上甚至有青筋暴起。
有人想要开口询问,却又不敢,只能面面相觑,交换着疑惑的眼神。
但很快,顾靖玄脸上的痛苦之色一消而散,重新恢复了镇静。
因为他感觉到,那股压在他身上的威压,突然间消失了。
就像是被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硬生生碾碎了,宛如巨石砸碎了一颗鸡蛋般,干脆利落。
与此同时,正途经城主府一群供奉夹道欢迎的真波,手掌倏然握紧,骨节出咔咔的声响。
鼻中出一声冷哼,那冷哼声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一股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迅洞穿过通灵分身,朝四面荡漾开去。
这股波纹看似柔和,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实则霸烈无比。
一经触碰到那些城主府供奉的躯体,便如同惊涛骇浪拍打在风化脆弱的岩石上,一个个如遭电击,宛如被一头从远古时代苏醒的蛮兽迎面撞击,个个倒射飞出。
有的在半空中便口喷黑血,黑色的血液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洒落在地面上出嗤嗤的声响;
有的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出沉闷的声响,墙壁上都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碎石簌簌落下;
有的落地后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四肢抽搐,气息萎靡之极,连站都站不起来。
一时间,哀嚎声四起,此起彼伏,场面一下子变得混乱不堪。
真波还没来及火,躲过声波攻击的长孙权反倒先怒气冲冲地大雷霆:“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对厉道友不敬的?来人!给我拖下去!”
哒哒哒的脚步声中,旁边的黑甲守卫立时冲上前来,动作麻利,将那些气息萎靡、倒地不起的供奉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有的供奉还在挣扎,嘴里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但守卫们毫不理会,拖着他们的脚踝,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拖拽血痕。
其中不乏冥胎境初期的魂修,此刻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守卫们拖行。
也就只有那些身具魂宝、或有特殊防御手段的冥胎境魂修,才堪堪抵挡住真波这随意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