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过去,魂界再度进入了那令人熟悉的昏暗阴沉的状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短暂的梦境。
“本将承认,你十分强大。现在将印玺还于本将,你在丰阴城的所作所为,本将不再追究!”
白骨将军语声急促,说得十分快,仿佛生怕慢了一秒,自己的印玺就要遭受更大的损伤。
虽然没有眼耳口鼻,但真波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家伙的注意力一直死死锁定在自己掌心的那枚白骨印玺上,那种关切和焦急,就像是父母看着自己的孩子身处险境一般。
“你本来就不该追究的。但既然厉某出手了,区区一句‘不追究’就能够揭过去吗?”真波冷笑一声。
“你、你想怎样?”白骨将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不怎样?就是想找白骨将军讨要几件物品罢了!”真波懒洋洋地说道。
此时他已经停止了喷吐太阳真火,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白骨将军。
那团金色的太阳真火依旧包裹着白骨印玺,内里的阴气不断被磨灭,印玺似乎出了阵阵若有若无的哀嚎,听得白骨将军心头一阵绞痛。
“大胆!本将不追究你以下克上的冒犯之罪就算仁慈了,你居然还敢趁机要挟本将?”
白骨将军大怒,声音自带回音,在虚空中嗡嗡作响。
但真波怎么听怎么觉得有些色厉内荏。
这白骨将军嘴上说得凶狠,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枚被太阳真火包裹的印玺,那种焦虑和心疼,根本掩饰不住。
“那就不用谈了,再做过一场便是!”
真波满不在乎地传音了一句,然后噗的一声,又是一团太阳真火喷吐而出,精准地落在白骨印玺之上。
这一口太阳真火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听白骨印玺出“嚓”的一声清脆裂响,其中一颗骷髅头的表面,现出了一道头丝般细小的裂纹。
那裂纹虽细,却清晰可见,如同一道丑陋的疤痕,破坏了印玺原本完美无瑕的表面。
“哇!”
与此同时,悬浮在虚空中的白骨将军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体表白光乱颤,似乎快要维持不住眼前这副形态了。
那高大的白骨身躯一阵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哦?本命法宝受损,自身也遭受反噬了吗?”
真波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脸上笑意更浓。
法宝受损,本体也会遭受反噬。
这样一来,他就更有把握了。
“住、住手!本将答应你就是!”
吐完一口黑血后,白骨将军的气势明显萎靡了几分,连那高大的身躯都似乎矮了一些,语气也更加急切,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强硬。
“下道誓!”真波冷冷说道。
“你……”白骨将军的怒气再起,但明显底气不足。
“不吗?”
真波冷笑,噗的再度喷出一口太阳真火。
“嚓!”
这一次,白骨印玺上那颗骷髅头表面的裂纹再度扩大,从一根头丝的宽度,变成了三根头丝那么宽。
裂纹周围,细密的碎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哇!”
白骨将军猛然喷出一大口鲜血,这一次的量比之前更多,颜色也更暗。
体表的白骨甲胄再也维持不住,如同退潮般迅消去,露出了一道常人高矮、纤细婀娜的身影。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在风中飞舞,肌肤白皙胜雪,五官精致绝伦,杏眼桃腮,眼波盈盈,仿佛画中走出的仙子。
唯一有点大煞风景的,就是那樱桃小口残留着一丝血渍,为她平添了几分凄艳的美感。
哪里还有半分白骨的形态?
简直比正常人还正常人,甚至比大多数人都要美丽动人。
“这就是你的真身吗?厉某是该叫你白骨将军呢,还是白骨夫人?”
真波眼中笑意更浓,眼底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之色。
他适才早就通过眉心天眼看到了对方的真身,并不认为“将军”就一定是个男子。
魂界之中,女修称雄的例子虽不常见,但并不代表没有。
真波之所以装作不知道对方真身,不过是藏拙罢了。
此时,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丽人,暗自吐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白骨精?”
“你、你、你……该死!”
丽人声音娇柔婉转,如同黄莺出谷,但此刻却充满了愤怒和羞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