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方转过头,脸上浮起几丝困惑,“怎么了曳燕,有事啊?”
将额前几缕丝往后拨拢好,曹曳燕的动作在轻盈自然中,偏带几分说不清的韵味,等收回手后,她适才语气平静地对她说道“我也得出去一趟,有点事。你跟小芸先去食堂吧。”
“哈?”再度睁圆眼睛的周晓雯,正打算絮叨问清,“燕燕,你最近怎么总……”
“有点急事。”
截住舍友没说完的话,曹曳燕找了个挑不出错的由头,“班主任让我帮忙去药店买点东西,他人不舒服。我很快就回来。”
这借口编得圆滑,脸上神色也真挚得看不出任何破绽。
她还想再问,旁边的江小芸却抢先提醒道“那你可得快点回来啊燕燕,午休时间短,两点就上课了。班主任交代的事情,可不能耽误。”
“行,我知道了。”应声朝两人挥挥手,曹曳燕转身就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而怔望向那道越来越远的倩影,周晓雯心里莫名有些不安,她本能往前迈了两步,手也伸展出去,想要把舍友试图拽回来。
可才刚伸到半空,手就被旁边的江小芸给一把拉住。
“哎,你拽我干什么呀?”人视线死死追着曹曳燕消失的方向,直到看不见了,周晓雯才忽地扭头瞪向搅事的舍友,又急又气地质问。
见此,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的江小芸,拽住她胳膊就往食堂那边拖,“行了啊你,燕燕就是出去一趟校外,至于跟个5o2胶水似的,这么紧黏人家不放。”
“可是…她最近老是往外跑,昨晚没去教室,今天又这样。”
周晓雯被扯得踉跄好几步,却仍不死心地回头往校门口张望,“早上问她为什么在图书馆呆那么久,燕燕含含糊糊的,我心里总归有点不踏实。”
“不踏实什么呀?”江小芸嫌弃地反驳道“燕燕那么有主意的一个人,能出什么事儿?你就是瞎操心。”
“我不是爱瞎操心,就是…哎呀,你都没觉得燕燕最近怪怪的吗?动不动就一个人呆,有时候要喊好几声才能回过神来应话。”
听到舍友这么说,她只满是担忧解释,“早上课间休息那会儿,她做题,做着做着就突然走神掉,笔尖戳在纸上,半天没写动一个字。”
“欸,听你这么一说,燕燕好像是有些不太对劲。”
闻言,江小芸若有所思点头,“也许是因为那天晚上实验楼的事情吧?人可能还没从那次的惊吓里走出来。”
“要是这样,那她更应该跟咱们说啊。”周晓雯半咬下唇,“虽然……”
“好啦,晓雯,谁还没点自己的小秘密啊?人家不愿说,你就别再尝试逼问下去哈。”
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江小芸哄断舍友后续的絮叨关心,“等燕燕自己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开口的。你现在追上去刨根问底,不是让她为难么。”
沉默中,周晓雯几经思量,最终向她妥协道“唉…好吧…那我们先去食堂吃饭。”
“嘻嘻,这才对嘛。”
改拽变搂的江小芸在畅笑间,满意牵引舍友前行,“快走快走,中午可是有你最喜欢吃的小菜——我之前听李浩他们说过,阿姨今天有做红烧狮子头喔!”
校门口,曹曳燕走出来后,径直奔向昨晚和笪光所提到的那家老字号小吃店。
店铺不大,两扇门虽都有些陈旧,但招牌却擦得很是光亮——百年红。
三个字,于阳光下泛耀金光。
屋里不时向外飘出甜腻腻的香气,让人闻了就胃口大开。
推门进去,曹曳燕现店里只有两三个顾客在排队。
站在队伍后面,她透过玻璃橱窗看见里面金黄的红豆饼,正在铁板上滋滋作响。
“同学,今天要几个?”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系着白色围裙,脸上挂有和善笑容。
“两份红豆饼。”曹曳燕跟她商量,“阿姨,能帮我做得软一点吗?我朋友住院了,只能吃软食。”
“哎哟,住院了呀?”老板娘关切说道“那当然可以,我给你挑刚出炉的,还热乎着,软和。要甜的还是淡的?”
“甜的。”说完,就从校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正常甜度就行。”
“拿好咯,趁热吃最香。”
老板娘麻利地用油纸包好两份红豆饼,又特意在外面套装小塑料袋,递给曹曳燕,“祝你朋友早日康复啊。”
“谢谢阿姨。”曹曳燕接过东西,扫码付完钱,当即便转身离开小店。
迈出门槛时,她下意识抬头望向蓝天。
那片云虽还挂在高楼顶端,但形状已经改变,它散开好些像被风吹散的棉絮。
没盯视太久曹曳燕便收回视线,她加快脚步,往公交站台走去。那边离学校这儿不远,走路也就两分钟的事。
在姗姗抵达后,此时的站台处,早立定候有七八个人——穿校服的学生正三两团凑成堆漫聊,而另外几个提拎菜篮的老人,则是悄然躲隐于阴凉面等待。
她漫步踱至边缘静伫,稍稍伸引玉脖朝公交车驶来的方向张望。
大概过去有五六分钟的功夫,某辆蓝色公交车方慢悠悠驶来,在站台前稳稳停住。
车门哧的一声打开,曹曳燕跟随人群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