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那徐子阳还真是令他意外。
楚容原以为,以原主与徐子阳的恩怨,徐子阳能给一颗从踪珠,承诺护他一次,已经是极限,没想到,徐子阳比他想象的还要看重这份恩情。
不过,这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甚至必要之时,他还可以加以利用,以徐子阳制衡裴战,以保他在后面的半年里更顺遂。
不出意外,昨日裴战回正殿之后,会将用搜魂之术,从文元灵识中夺取的记忆,都向连慈做出坦白。
文元在魔族的地位不低,他记忆里可用的情报是相当的多,后期,岑衍正是靠着这些情报,协同仙门百家近乎将魔族歼灭,将青阳天宗的名声打了出去。
加之,岑衍后来修为又突破元婴期,成为修真界唯三的元婴之一,让青阳天宗的名声更上一层楼,风头一时无两。
楚容记得,在原文快结束之时,青阳天宗已经成为修真界排名第二的大宗门。
第一宗门自然还是清虚宗,清虚宗里有一位元婴,更有三界唯一的化神期宁渊仙尊,地位无人能撼动。
当初楚容在看《天逍录》时,还以为宁渊会成为主角受岑衍的师尊——毕竟岑衍已是青阳天宗最高修为,他要想更进一步,就需要更厉害的师尊指导,很多爽文都是这样的套路——然而,一直到原文全部结束,这位仙尊都在闭关,从头到尾,宁渊只出现过几次名字,连一面都没有露过。
而经过昨日的对峙,楚容完全不担心裴战会揭发他。裴战这会儿还爱而不自知,并不在意岑衍,但是却很在乎他的师尊,不会允许连慈的名声受损。
只是裴战行事随性,多数时候都出人意料,楚容习惯多考虑一层,也算是未雨绸缪。
而事实,也确实如楚容所料,关于他之事,裴战昨日一字未说-
主峰正殿。
文元记忆里的情报太多,连慈一行人聚在殿中商讨,便又是大半日。
“余下之事,明日再议。”连慈揉捏两下眉心骨,看向殿下的裴战:“战儿,别忘去戒律堂。”
裴战要受罚一事,连慈昨日便已通知闫展。而裴战也此次属实是做事出格,这一次惩罚,他不论如何都躲不掉。
裴战垂着眼皮,懒懒的应下,漫不经心的走出正殿,眼角余光不经意的瞥到在前方的两道身影,身形微微一顿。
“不必忧心。”左侧的徐子阳温声安抚道:“魔族之人不可能得逞,鹤长老不会让你有事。”
“我知道。”岑衍与他并肩而立,冷调的声线放低,白皙脸庞上的神情满是凝重:“我不是担心自己。”
他只是在想,什么时候能将魔族歼灭,魔族多行不义,造下那么多祸事,害人命无数,这些人不应该活在世上。
徐子阳很了解岑衍的性子,岂会看不出他的想法?他含笑摇头,无奈道:“歼灭魔族肯定势在必行。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仅凭青阳一宗之力,恐怕……”
话未说完,徐子阳注意到不远处的高大男子,轻挑剑眉:“裴师弟?”
裴战?
岑衍回过头,对上裴战令人的鎏金眼瞳,下意识张臂挡在徐子阳的面前——裴战与大师兄向来不和,如今大师兄有伤在身,无法使用太多灵力,要是与裴战对上,半年后的内门大比怕是没法再参加。
两人离得近,这姿态乍一看,确实像你侬我侬。
但是他吃味?裴战收回视线,不屑地轻嗤一声,怎么可能,他又不喜欢岑衍。
反倒是……脑海之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双潋滟勾人的桃花眼,裴战眼睛微微一暗,忽的调转步子,走向两人。
徐子阳眼中闪过一缕诧异,好心提醒道:“裴师弟,我与岑师弟是要回雾凇居,戒律堂不在这个方向。”
“我知道。”裴战懒散的抬起眼,嘴角勾起淡淡嘲讽:“怎么,雾松居你能去,我不能去?”
徐子阳嘴角微翘,脸上挂着好脾气的笑容:“哪里的话,雾凇居非是我的府邸,你能不能去不该问我。”
“不关你的事,你问什么?多管闲事。”裴战半点没将徐子阳放在眼里,理所当然的越过两人,直上雾凇居。
徐子阳眉峰微拧,还想说什么,岑衍向他摇摇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随他去。”
裴战要做的事,谁都拦不住。
徐子阳自是明白这个理,笑容温润,不再多言。
两人落在裴战后面一步,他们一前一后进雾凇居时,就见裴战大步流星的略过岑衍的房门,停在隔壁房间前。
徐子阳踏出的步子一顿,面上的笑容顷刻收敛。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23章第23章[VIP]-
“大师兄?”走在徐子阳身侧的岑衍,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太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裴战身形高大,手臂上的玄色腕封收束袖口,结实的手臂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如进自个儿的府邸一般,大摇大摆走进隔壁的房中。
岑衍微微一愣,楚容进宗门的三年里,除徐子阳会表面上与他说几句客套话,裴战却是一句话没有与楚容说过。
裴战什么时候与楚容有了来往?
裴战性格强势,楚容与他对上,怕是要吃亏。岑衍下意识迈出一小步,想如三年以来一样,维护楚容,转念想到前段时间他查出那些证据,又停了下来。
他与裴战一向互看不顺眼,裴战来雾凇居不是找他的麻烦便好,楚容如何,都是活该。
岑衍转开头,不再看隔壁,伸手推开房门:“师兄,进来吧。”
哪知,徐子阳却似没有听到一般,沉着脸径直从他的房门前走了过去。
两间房只有一墙之隔,徐子阳只需走几步,便来到隔壁房间。
房门敞开着,门内熏香袅袅,窗沿上的兰花,花瓣摇曳,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日光,落在书案之上,一个瓷白药瓶静静放立。
楚容乌发如缎,随意用一根紫色的发带松松扎起,玉立在书案前,脸上的蓝灰面具凹凸不平,宛如恶鬼,却奇异的不会让人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