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殿中的仙门百家也纷纷出声响应:“吾等也想向楚公子赔罪,还请二长老成全!”
“误会?”二长老闻言,怒声呵斥道:“这么多修士,居然联合起来为难一个凡人,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误会,就揭过去了?”
仙门众人低着头,愧疚得说不出话。
“公子身体不适,目前不宜见客。”二长老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过殿中的人,冷冷开口道:“诸位要想赔礼道歉,便向清虚宗递拜帖,等候公子的回复吧!”
言罢,不理会殿中众人是什么反应,二长老怒气冲冲大步离去。
连慈不敢拦二长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清虚宗上百余人,浩浩荡荡离开青阳天宗。
一时,殿中陷入一片寂静。
“说来,天机门中尚有很多事务要处理。”不知过多久,贺庭取出一方绸巾,慢条斯理擦拭着手上的血水,朝连慈温和一笑,端方如玉,却让连慈心头一跳,生出一股很不好的预感:“连宗主,贺某恐怕也要先行一步,告辞。”
商人重利薄情,贺庭本就没想过管煞气,有了清虚宗打头退出,他便也不想再多留。
话落,不等连慈说什么,贺庭带着随行的弟子,头也不回的离开前殿。
“本座谷中也有事,告辞。”荆珩随手丢掉手中的空药瓶,看都不看连慈,也大步离开。
段冷抱拳,紧随而去:“长河宗有一笔账,需要与安国侯府清算,告辞。”
“风清门也有账要与侯府清算。”凌泉大着嗓门嚎道,大摇大摆的往外走。
“我也是!”
“还有我!”
……
殿中辞别之声此起彼伏,众仙门陆陆续续离去,不一会儿,前殿里就剩下云檀与几个渡法寺的寺僧。
连慈脸色灰败,看着起身的云檀,再也维持不住冷静:“云圣子,你也……?”
渡法寺不是一向以拯救苍生为己任吗,云檀也要放任煞气不管?
云檀拨弄一下檀珠,微阖双目,表情又恢复无悲无喜:“阿弥陀佛,煞气破封印而出之时,云檀会再来。连宗主,告辞。”
完了。
全完了啊。
望着空荡的前殿,连慈瘫坐在主座中,眼神透露出深深的绝望,仅凭青阳一宗之力,如何能解决煞气?-
高空之上,清虚宗的人御剑,向着清虚宗飞去。
南行野与二长老并立而行,玄黑的衣袂翻飞,身姿高大挺拔,仪表堂堂:“二长老,你说楚……公子身体不适,他可是出了什么事?”
二长老没听出南行野语气里的不对,回想起宁渊抱着楚容下灵渠的画面,心里也生出一些担忧:“不太清楚,我临走之前,楚公子还在昏迷中。”
昏迷?!
南行野俊美的脸庞,神色骤变,低沉的声线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焦急:“他怎么会昏迷?”
前段时日,仙尊将楚容带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二长老又没有随宁渊二人一同外出,哪里会知道原因:“放心,大长老医术高绝,公子不会有事的。”
二长老对匀松的医术有信心,医治凡人的病症,还是绰绰有余。
南行野紧抿着薄唇,眼底光芒明灭不定,没有说话,暗暗催动着体内的灵力,脚下踩着的灵剑,霎时以闪电般的速度,疾驰而去!
二长老吓了一跳,忙大声喊道:“回清虚宗路途遥远,行野,你慢一点!”
南行野置若罔闻,一连几日几夜,不眠不休的赶路,灵力如流水一样急剧损耗,在他的灵力耗尽时,终于抵达清虚宗。
山门前的守卫弟子认出南行野,恭敬向他行礼:“行野师兄。”
南行野好似没听见一般,收起灵剑,狂奔向望仙峰。
峰顶之上,浓郁的灵气流溢,飞溅的水珠反射着四周的光线,散发出绚烂的反光。
清冷庞大的宫殿,殿门大开,一道修长身影从殿中走出来。
男子一袭青绿绣金云纹纱衣,腰间同色的丝绦收束,勾出精瘦柔韧的腰肢弧度,长袖如流云,行走间衣摆隐有流光。
云雾般的乌黑发丝,用一条薄如蝉翼的丝带挽着,散落肩背、衣襟,愈发衬得他昳丽到惊心的脸庞,肤白如雪,艳色逼人,春花秋月,都不及他万分风姿。
他似不太舒服,姣好的眉心微蹙着,一双桃花眼,眼尾上挑,纤长的眼睫微微下垂,脸色微微泛着白。
南行野的心弦猛地一颤,心脏一下子揪了起来,顾不上丹田里灵力消耗过度带来的疼痛,大步朝着男子走去,急促的呼吸,让他的声线有些不稳:“你别动,我带你去找大长老。”
楚容步子一顿,抬起头,顺着看过去,眼尾泛起些薄绯,如点嫣红,眼底还似隐隐浮着一片潋滟水色。
南行野?
楚容的记忆力很好,之前在雾凇居,他见过几个主角,一眼便认出来人是谁。
南行野是清虚宗弟子,出现在望仙峰,并不奇怪,楚容忽略南行野的话,水色的唇微动,似想说什么,唇瓣甫一张开,又快速闭上。
四周属于他身上的那一抹幽兰香,丝丝缕缕的漂浮,闻得人喉头发紧。
南行野结实的胸膛起伏,喉结上下滚动,呼吸不由变得更加急促,他脚步加快,近乎是冲一般,凑到楚容的面前:“不用担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有事……”
南行野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荧光从楚容的腰间射出,直击向他的胸口。
南行野没有防备,顿时被击退出去,狼狈的半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