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又是为了那档子事。
这种毫无边界感的行为一直让符黎相当恼火。他竭力地在避开对方,可晏漆白却依旧紧追不舍,最近尤其如此。
他们的交易原本应该是等符黎主动找上门提要求,可晏漆白却认为偏要把这种事变成常态。也难怪符黎想要逃避他。
符黎憋着火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还在公司,今晚加班会晚点回去,你先走吧。
他不想把自己找了林氏投资的事告诉对方,再说,这个方案已经根本不再是当初晏漆白递过来地那份了。
一旦有晏漆白介入,符黎不用想都知道到最後所有的功劳一定都会被归到他身上,到时候又有人会说:“看啊,晏家那个养子还是得要他哥帮忙才行,真是废物。还是晏总大度,不仅要独自处理集团那麽多事务,还不计前嫌抽时间出来关照弟弟。”
这种话他已经听过太多遍。而更过分的是,晏贺心里也是这麽想的。
只要这次,他晏符黎不靠家族关系把这个项目做好,在晏贺面前他便不再是可有可无的透明人,而公司也能借此机会起飞。
有了稳固的地位和筹码,他便可以不再借助晏漆白的帮助,停止那种恶心的交易了。
符黎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这次的项目上,是成是败在此一举。
不过此时,他还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目的。因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晏漆白绝对不会允许他有翻身的机会的。只得先虚与委蛇。
晏漆白很快回复道---
都这个点了还在加班?我现在过来接你。
看来今晚是逃不过了。符黎眉眼深拧,精致的面容上表露出深深的嫌恶。
---不用,我马上就回来。
十秒後,对面发来---(微笑)好的。我等你。
一小时後,符黎回到了他租住的小区。一个身穿浅色风衣的高大身影正等在大门前,明黄的灯光映在他俊朗锋利的轮廓上,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看到符黎回来了,他扬起眉梢,微微一笑。
符黎脚步稍稍顿了一顿,脑海中疯狂回忆起自己身上有没有什麽可疑之处。或许是因为两人长期的这种关系,在看到晏漆白的一瞬间竟生出了一种莫名心虚的感觉。
不过,这样的心虚只出现了一瞬便被符黎压了下去,面色恢复平常,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看他身上还穿着简单的西服内搭白衬衫,晏漆白立刻脱下风衣披到了青年肩上。
嗔怪一样温柔道:“阿黎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晚上降温怎麽不加件外套,要是感冒了怎麽办?”
如果这时有人路过听到这番话,再结合晏漆白那股温柔贤惠的气质,不由得会认为他是个在小区门口等恋人回家的家庭主夫,另一个青年则像刚在外奔波赚钱回来,绝对想不到其实那个眸光如水般化开的男人才是杀伐果断的商业巨头,而神情倦怠的青年则是他手心里的金丝雀。
风衣上的温度透过轻薄的西服传到符黎的身上,让他微微发冷的身子暖和了不少,但符黎很不喜欢这种被晏漆白的气息包围的感觉,他耸了耸肩像是想把风衣拉下去,随即肩上便被两只大掌定住。
“阿黎可让我好等,怎麽不想跟我说说今天做了什麽吗?”
符黎一言未发,浓稠的眼眸微微低垂,在夜色下化为一团看不清的青墨,黝黑的睫羽在冷空气中轻轻颤动,如同将死的枯蝶。
“走吧,赶紧回去了。你不是想做那件事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泛泛的冷漠,晏漆白却并未生气,而是搂住他的胳膊,轻声询问:“阿黎今天心情不好?是项目出问题了吗,要我帮忙?”
符黎别开眼,嗓音清冷地道:“项目进展很顺利,不需要你插手。我就只是工作有点累了,而已。”
晏漆白沉下眸子,狼一般的瞳眸深处潜藏着深不可测的城府。
他轻轻俯下身,鼻尖在符黎耳旁浅嗅了几下,问道:“阿黎不是今天一直待在公司吗,身上怎麽有股酒味?”
符黎顿了一下。他只是喝了几杯而已,回来的路上还灌了一瓶苏打水想要掩盖气味,却没想到还能被闻出来。
晏漆白的鼻子是狗鼻子吗?!
侧头摸了摸颈畔,每当他心虚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做出这个动作,自己从未察觉。
男人的眸底闪过一丝锐利,却没有拆穿。
只听青年含糊地答道:“下班後我出去应酬去了。你知道,那个新项目如果只江扬是不行的,我还得出去拉投资。”
晏漆白望着他的发顶,眸色如泼墨般黝深。
轻声道:“阿黎明明可以来找我,何必去外面找投资。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有了晏氏支持,阿黎也能赚得更多不是吗?还是说阿黎其实是在防着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作者有话说:小修了一下,没有任何剧情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