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臣回过神,眉眼温和如水,怜爱地拍了拍青年的後背,像个溺爱孩子的家长:“当然。小舅舅会给你保密的。”
“不过晏漆白虽然暂时找不到这边,阿黎还是得小心一点。”
青年乖顺地点点头,温驯得像只绵羊。
哭过之後身上有了些力气,这才从男人身上起来。想到刚刚自己埋头爆哭的模样,不由羞得小脸通红。
小声地感谢道:“小舅舅对我真好。”
谢秋臣则伸出手用带着薄茧的指腹在他细嫩的脸颊上摩挲,仿佛是在为他擦去脸上的泪痕,眸色幽深:“既然小舅舅对你这麽好,这些年怎麽一次也不见阿黎来找我?”
符黎低垂着眼眸,轻声答道:“我以为小舅舅不想认我了。。。之前看见我的时候都那麽冷漠,所以。。。”
男人的眸底闪过一丝暗光,随即气笑道:“阿黎真看不出来小舅舅是在跟你赌气?!当初我许诺你谢家少爷,阿黎却还是头也不回地抛下了我,难道就不许小舅舅生阿黎的气吗?之後阿黎不管遇到什麽一次也没来找过小舅舅,小舅舅怎麽能不心寒?”
谢秋臣声音中带上了怨气,不似平常云淡风轻处变不惊的那种情态,甚至可以说是失态。
符黎愣了一下,立马露出恍然大悟又愧疚的神情。
“是我误会了。。。小舅舅,对不起。”
谢秋臣闭了闭眼,平复下了心情,道:“阿黎瘦了。当初没跟小舅舅一起走,结果被晏漆白逼成这样。待会儿和我一起出去聚一聚好吗?”
符黎的脸上也露出懊悔的表情---如果当初和小舅舅一起走就好了,到了谢家至少没人会强迫他。
思考了两秒便点了点头。
谢秋臣带他“聚一聚”的地方是位于市中心的皇家大酒店,此地寸土寸金,装潢极尽奢华,来此用餐的几乎都是社会名流丶富豪权贵。
符黎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麽高端奢侈的地方了,一进门立刻两眼放光,目光被大厅内的管弦乐队和金碧辉煌的天花板所吸引。
见状,谢秋臣的眼底闪过一抹尽在掌握的得意。他太了解符黎,就算几年不接触,对方贪恋富贵的本性依旧没有改变。
吃饭的时候,符黎的嘴角沾上了点白色的蛤蜊酱。谢秋臣温柔地倾身,用手指替他抹去,如同一位温和的长辈提醒道:“阿黎这麽大了,怎麽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被人看到都要笑话了。”
符黎顿时一愣。这些年谢秋臣和他形同陌路,甫一相处,从前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羞涩地冲对方微笑一下,笑容如含苞待放的花朵般清秀娇艳。
谢秋臣眸色微深,定定地看了他两秒,垂下眸子继续切盘子里的牛排。
吃完饭後,他又以看夜景的名义带符黎登上了江边的私人游艇。
自从出国後,符黎便脱离了上层阶级,享受不到这些高端奢华的东西。两人乘着游艇游览了一番,惯看岸边灯火万千丶火树银花。
直到分别时,符黎的眼神中都还是恋恋不舍。
“阿黎,明天见。”谢秋臣浅笑着和符黎道别,随後走进了灯火通明的酒店大堂。
符黎站在外面看了许久,回味完这一天,才带着淡淡的遗憾和留恋离去。
在进门的一刹那,他脸上的疲惫全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一切的清明。
他对系统说:“我觉得谢秋臣不对劲。晏贺想送我出国而不是直接沉江或许跟他有关。”
系统心虚地想要转移话题:【他说晏漆白在国内疯狂找你,你不担心?】
符黎却一脸轻松:“有什麽可担心的?他找一辈子都找不到这儿来。”
第二天,谢秋臣再度邀请符黎出门。这次是去游乐园全天包场。偌大的场地里只有他们两人,简直不要太爽。
当被符黎问起为什麽这麽铺张时,谢秋臣只是淡淡一笑:“阿黎小时候不是最想来一次这种地方吗?可是小舅舅当时一直没有时间。这次为了弥补阿黎。而且只是包一天场而已,花不了多少钱。”
符黎这一天过得非常愉快,他喜欢的并不是登上旋转木马和过山车时的愉悦和刺激,而是这种无限享受丶无限奢靡的感觉。仿佛世界都围着他一个人转。
谢秋臣对此一清二楚。
一整天,他都时不时用暗含审视的目光打量身边的人,也如预料的那般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沉溺于其中的欢快丶愉悦。同时,对于谢秋臣偶尔亲昵的身体接触,符黎也逐渐适应了。甚至可以和他交换贴脸吻。
第三天的时候,谢秋臣却提出要去符黎住的地方看看。
当带着男人走进那间逼仄的单间公寓时,青年不由尴尬地红了脸。
自己的屋子和男人住的带中央空调丶红酒柜以及一个吧台的顶级套房完全没得比。而且如果不是他的话谢秋臣或许这辈子都不会踏足这种地方。
跟着谢秋臣过了两天穷奢极欲的生活後,对于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窘迫,符黎竟感到自惭形秽。
转了一圈後,谢秋臣并没有评价什麽,而是又带符黎回到了自己住的酒店。
青年坐在大理石砌成的吧台前,拿起一瓶红酒端详着,艳羡地说道:“小舅舅这儿可真不错。”
男人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搂住他的腰身:“那阿黎可要常来。”
作者有话说:小舅舅发动糖衣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