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黎本想上前将两人分开,却看到萧悦幽深的瞳孔中翻涌出道道黑气,很快笼罩了他全身,一副入魔的征兆。
“悦儿!”萧卿何急得大喊,飞身上前捏了个清心咒准备打入他的身体里。
萧悦手中却团出浓重的黑气,一挥手便将崇璟阁和萧卿何都打了出去,落到台下。
黑雾支撑着他缓缓站了起来,只见他的瞳孔完全被黑雾占据,幽深得仿若深渊般看不见底。
他朝符黎的方向看去,魔怔似的不断喃喃自语:“这不对丶这不对,我得赢,我必须赢。阿黎是我的妻,是我的道侣。明明丶明明我们才是共度过一生的人。。。。。。”
“悦儿,那只是幻境而已呀!”萧卿何被击中胸腹,受了重伤倒地,哀叹地说道。眼底已是一片懊悔。
可萧悦却听不进去。一身黑气冲天,直愣愣地朝符黎的方向一步步走来。却看到平日里与他亲近的小师弟眼中倒映出了此刻他可怕的样子,眸底溢出恐惧之色,不由得往後退一步。
符黎的举动成了压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萧悦捂着脑袋跪倒在地上,嘴中发出悲恸的哀嚎,犹如厉鬼般凄厉的哭声在山谷中回荡。
“阿黎!阿黎!阿黎!”声声泣血,如泣如诉。
霎时间所有人都被声波震得头脑发晕,两耳嗡鸣。等到回过神来时,比武台上已经空无一人,只留空气中淡淡地黑气即将散去。
符黎目瞪口呆。之後才知道是发生了什麽。
萧悦为了他提出跟崇璟阁决斗,输了的人必须退出。结果他输掉了比试,当场入魔。现在人不知所踪。
议事殿内,衆人商讨该如何处理此事。最终是掌门萧卿何出来道歉:
“诸位,此事都是我之过错,没能及时发觉悦儿的情况不对。现在吾儿下落无踪,生死难料,还望诸位施以援手救一救悦儿。”
听到掌门的恳求,衆人也不好苛责什麽。安排人手准备去寻找萧悦的下落。
离开前,符黎被萧卿何单独留了下来。
“阿黎,此事虽与你有关但你不必为此自责。都是我的错。或许你不知道,那次你们去金羽镇中了无幻花妖的陷阱,悦儿他深陷幻境中比任何人都要深。他在里面过了一百个春夏,成了修真界的盟主,还与你结契。”
听了萧卿何的话,符黎瞪大了眼睛:“什麽?!可他跟我说只在里面呆了一年。”
面前的中年男人早已是老泪纵横。
“不,是整整一百年。南柯一梦,黄粱未醒啊。其实在你们带他回来解心魔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璃月也和我说过,这种情况可以利用化梦丹让他忘掉幻境中发生的事。可。。。可我看他回来後不仅修为步步高升,咒术阵法也熟练得当,全都是在幻境中所得。偏偏我想要吾儿成为天才,所以没有消除他幻境中的记忆。没想到。。。没想到铸成了如今的大错!”
“我以为让他好好修炼,得到比同龄人更高的成就便可满足他。却没料到,他的执念其实是你。当初魔气是除干净了,可执念生魔啊。我怎麽没有想到。。。。。。”
从掌门的话中符黎渐渐拼凑出了真相。
他也没想到会是这麽回事。
“系统,原剧情里有提过这出吗?”
系统坦然:【我不道啊!】
符黎:。。。。。。
他明白掌门望子成龙的心愿,也知晓他将真相告知自己是不希望他负担太多心理压力,于是温声安慰了对方一阵,随後便退出了议事殿。
殿外,二师兄李蔚衍正在等他。
见他出来了,原本疲惫的脸上重新挂起和煦的微笑,递了瓶药膏给他,轻声道:“去吧,阿黎,大师兄受了不小的伤,你是他未来的道侣,合该关心关心。阿悦的事交给我们就好。你不必为此承担。”
符黎点了点头,内心吐槽着“怎麽又是这样”,拿着药瓶去了後山竹屋。
然而崇璟阁并不在,他又去了药堂,却看到愁眉不展的孟长老,後者看到他後轻声安慰了他几句,又告诉他崇璟阁并没有来过。
最後,符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却见院子里站着一个血呼刺啦的人影。只见他发冠凌乱,俊朗的面容上沾着飞溅的血迹,不知是自己还是别人的。
看到符黎回来了,青年眸光微微一亮,跟着他进了屋。
坐在桌前,符黎让崇璟阁脱下外袍,亲自给他上药。
想了想,还是将议事殿里掌门说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并且道:“四师兄只是被幻境中的执念所困,所以才走火入魔伤到了人,你别太怪他。”说完吐了吐舌头,觉得自己的话好绿茶。
崇璟阁的声音冷不丁响起:“那你怪我吗?阿黎。”
“什麽?”
“我打败了阿悦,逼得他入魔遁走,现在还依旧想跟你结侣,你会怪我吗?”青年的嗓音平淡如水,却像是化着浓稠的墨。
符黎顿了顿,心下叹了口气,道:“当然不。”
听到他肯定的语气,崇璟阁蓦地从椅子上站起,伸出双臂牢牢地将少年抱入怀中。
他身上清幽的松香夹杂着淡淡地血腥味传入符黎的鼻息。那拥抱彷如禁锢,令符黎整个人推拒不得。紧得快令人窒息。
“阿黎,我好开心。我知道我很卑鄙,但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不论做什麽我都愿意。”低沉的嗓音将情话汩汩流入符黎的耳中。
他默然承受着这个意义非凡的拥抱,心累地对系统道:
“这下这个婚是退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最後还有一点和大师兄甜甜的,然後就要进入文案啦。准备好开始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