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再问一次,还要再向符黎确认一遍他那时心中的所想。
然而却听到少年心平气和地问道:“我只是想利索地死去而已,你是打算好好折磨我一番再杀掉吗?”
崇璟阁本以为不可能再起波澜的心狠狠一颤,他听到自己说:
“钟离千烨已经死了。”
符黎微微垂眸,点头:“我知道啊。我不是亲眼看到是你杀了他吗?”
仙人一错不错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的波动。
“我还杀了萧悦。”
听到这个消息,符黎蓦地擡起头,眉头微微皱起似是不赞同:
“四师兄的确犯了大错,可他没有直接害你。即便看在掌门的面子上,唔!”
喉咙被毫无征兆伸出的大手掐住,让剩馀的话说不出口。
大能的威压逸散开来,周围气息压抑得令人窒息,符黎感到自己也快被压缩成肉饼了,死法或许会和钟离千烨一模一样吧。
正想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威压却顿时散去。禁锢在脖颈中的手倏然放开,他摔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面前之人却眸色冷淡,神情无喜无怒,仿佛刚刚的突然发作只是符黎的幻觉。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在死亡面前,他虽然恐惧,却也不是没有脾气,恼怒道:
“你到底想干什麽?!要杀就杀,废话说那麽多有什麽用?!”
理直气壮的责怪,同从前在逍遥峰上我行我素丶骄矜任性的样子一模一样。
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反正你杀的人也不差我这一个。我死了你还不用天天看着心烦不是吗?既然师兄想要得成大道,一步登仙,把我这个前道侣处决了,也算杀妻证道,说不定还能快点飞升呢!”
符黎故意用话激怒对方,就想让他给自己来个痛快。
仙人淡金色的眼瞳中飞快闪过一瞬的恼怒与困惑---
他竟然让他杀了他!
他怎麽敢!
他不是最珍惜自己的性命吗?为什麽这一次却不逃了?!钟离千烨不是给他准备了一条後路吗?为什麽却不走?!
上一次他做得那麽果断那麽坚决,毫不留情地戳瞎他的眼睛丶摧毁他的元婴,让他自生自灭。为什麽这次就成了例外?!
一瞬间,一个念头从崇璟阁的脑海中升起---符黎之所以不走是因为他是钟离千烨的道侣,不论是生是死,他要跟所爱之人共赴。
这个猜测足以将崇璟阁逼到发疯!
如果是真的,这不正证明了那时符黎对他出手时压根儿对他没有丝毫感情吗?可笑却对另一个折磨凌辱他的人産生了爱。这更令他无法想通。
你不是惜命吗?不是眼里只有自己吗?那麽在我面前跪下来恳求原谅吧,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但绝不接受你的心里竟有别人。
他一定要证明,证明不管是钟离千烨还是自己或是萧悦,任何人都没有走进符黎的内心。他从始至终都是个冷血无情自私自利之人,他的心捂不热,他的爱不会分给任何人,仿佛确定了这件事就能让内心获得一点释然。
于是符黎便看到,在他的挑衅下仙人不为所动,冷漠的表情彷如天山上化不开的冰雪,不会为任何外物撩动情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种神态仿佛看着一只蝼蚁。
“让你那麽容易死实在是便宜了你。”
他的嗓音低沉清晰:“钟离千烨不是说你是天生媚体,还把你当做炉鼎使用过一段日子吗?那麽本座为何不可以?”
“越符黎,你就好好发挥尽自己最後一点用处吧!”
如此,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宣布了对他的审判。冷冽无情的眸光中似乎有什麽东西在崩坏重构,散发着阴暗不祥的暗光,但符黎却没办法弄清楚了。
下一刻,古井无波的仙人单手拦腰将他抱了起来,符黎还来不及反抗,半个身子就回到了黑暗无光的芥子空间中,然而腰部一下的部位却留在外面,从肚脐的上方分割,就像被牢牢卡在墙壁当中一样。
符黎顿时慌了。这种对于未知的敬畏与恐惧让他感到了恐慌。然而不论他如何拼命地挣扎双腿,却还是被外面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撕开了衣裤。
符黎顿时明白过来崇璟阁想要干什麽。这是青楼窑子里最下贱的ji子才会有的待遇,竟然有一天被崇璟阁用在了他身上!
感受到臀尖传来冰凉黏腻的液体的触感,符黎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羞耻与恼怒,大声喊道:
“不,你不能这样做!你不是仙尊吗?哪有仙尊像你这样!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啊啊啊啊啊!不准进来,唔嗯!”
符黎双手撑着芥子空间的地面,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深黑。眼尾溢出屈辱的泪水,不管他说的任何话或是毫无意义的呻吟的音节都会被芥子空间的黑暗吸收进去,像是一颗落入深渊中的石子,什麽波澜都激起不了。
崇璟阁的“使用”和钟离千烨不同。他像是根本不懂该怎麽与炉鼎双修,符黎连灵脉都被封印了,更不可能帮他调解经脉中的灵力。
屈辱又无措,痛苦又麻木。虽然明知与自己交合的人是谁,但周围的黑暗带来的未知麻痹了符黎的神智,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当做了最下流腌臜的窑子中镶在墙壁里的玩意儿,不需要出声不需要看到,连身後的客人是谁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