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挤出一个笑脸,试图让男孩放松下来,可对方完全不让他靠近,趁着沢田纲吉想办法的时候,转身钻到了桌子底下。
幸村精市上前几步掀起了盖在长桌上方的桌布,桌子下面的男孩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下巴藏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蒙着水光的警惕的看着他们,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动物一样。
众人:真的好可爱啊。。。。。。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现在的重点是先把他哄出来,总不能就这么让他在桌子底下待够十分钟吧?
“塞巴斯蒂安先生呢?”沢田纲吉回头找人。
塞巴斯蒂安先生应该能把他哄出来吧?
仁王雅治觉得沢田纲吉太乐观了:“这个时候的夏尔认识塞巴斯蒂安先生吗?”
柳生比吕士:“总得试试看吧?”
“抱歉,可以请大家稍微让开一下吗?”站在人群之外的塞巴斯蒂安轻轻地拍了一下手。
说实话,塞巴斯蒂安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少爷这么柔软的模样,
这里的柔软不是指外表,而是内心。
当初和自家少爷签订契约的时候,少年就已经心中的柔软和脆弱将强行剥离了,只留下了倔强又坚硬的筋骨。
而他现在是一个真正的孩子,脆弱的、无助的、会胆怯,会因为陌生人的存在而恐惧的孩子。。。。。。
要怎么和这样的少爷相处,塞巴斯蒂安其实也不知道。
众人散开后,塞巴斯蒂安走到长桌前蹲下:“少爷。”
男孩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着塞巴斯蒂安:“你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叫他少爷?
他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他?
塞巴斯蒂安摘下胸前的徽章放在掌心里向前递了一下:“您认识这个东西吗?”
男孩用力地眨掉眼中的雾气,视线落在他的掌心里:“这是田中先生的。。。。。。”
徽章上刻着凡多姆海恩家的家徽,这个款式所有仆人中只有田中先生才有资格佩戴。
“你为什么会有田中先生的徽章?是田中先生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吗?”
被未知的恐惧包裹住的男孩强撑着问道。
“这是少爷赐予在下的。”
“可那是田中先生的。”
而且只有父亲有资格决定徽章的归属,怎么可能是他给的呢?
“这是未来的您赐给在下的。”
沢田纲吉:“塞巴斯蒂安先生,这么说他不会相信吧?”
一点铺垫都没有,怎么可能会相信啊?!
“未来的我?”
“是的,这里对于您来说,是未来的世界。”
“你有什么证据?”夏尔没有放松警惕。
呀嘞呀嘞,明明还这么小,就已经这么不好糊弄了吗?
塞巴斯蒂安想了想,说出了几个之前从田中先生口中知道的有关少爷的事情。
男孩终于勉强相信了他的话。
“外面那些是什么人?”
“他们是少爷您的朋友。”
常年因病卧床、甚至没有见过几个外人的男孩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朋友?
他长大以后会有这么多的朋友吗?
“那么,您要不要先从桌子底下出来呢?”塞巴斯蒂安笑眯眯地问道:“在朋友面前做出这种举动来,可是相当失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