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阿笠博士家的客厅。
电视机上正播放着早间新闻。
画面里牧野洋辅穿着深色西装,以o度鞠躬的姿势,将额头贴在了会议桌的桌面上。
“……因系统技术故障导致重大事故,给国民和国际社会带来巨大困扰,本人深感责任重大,即日起辞去一切职务……”
洋洋洒洒的致歉内容已经说了一分多钟,不过听到现在连半个字都没有提到鱼雷。
叶更一端着一杯咖啡坐在沙上。
灰原哀坐在他旁边,手里也端着一杯咖啡。
她好似也在看新闻,可仔细观察就能现,眼角的余光一直瞥向身旁。
不满打满算的话,从八丈岛回来也有两天了。
江户川还在床上躺着‘扮演’睡美人,毛利兰倒是醒了,但绑架她的玉米辫男人至今下落不明。
哦对,那个梳着玉米辫的男人叫宾加。
灰原哀又把脑袋往身旁扭了扭。
按更一哥所说,他是在铃木家的大小姐口中得知毛利兰遭遇绑架,于是搭乘渡轮前往八丈岛,凑巧在货运舱的行李箱中找到了她。
宾加是组织的人。
更一哥却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锁定毛利兰的位置……
灰原哀干脆侧过了身。
那个宾加,该不会和更一哥的关系也不一般吧?
就像ete那样?
她想问,但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叶更一这几天压根没回二丁目,还是她了封邮件问‘要不要去医院探病’这人才一早出现,顺带还做了顿早餐。
这时,电视里牧野洋辅的鞠躬终于结束了。
灰原哀趁机搭话:“像太平洋浮标那样级别的设施,出事故的话应该有完整的调查流程吧?这种一刀切地辞职谢罪……感觉更像是在掩盖什么。”
实际上,她没怎么听新闻内容,满脑子都是‘更一哥如果想说的话,肯定就借着分析透露出来了’。
叶更一侧头和她对视:“嗯……这几天凑巧认识了一个自小接受西方文化教育的人。”
“啊?”灰原哀一怔。
“也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看过这样一本书,里面有一句话翻译过来后可以解释牧野洋辅的行为逻辑,大概就是……”
叶更一喝了几口咖啡润喉咙:
“日本是‘耻感文化’,行为约束力的来源是别人怎么看他,所以出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解决问题,而是避免让羞耻公开化。在这种逻辑下,把事故定性为技术故障,鞠躬辞职,把热度拖过去等公众的注意力转移,事情也算解决了。”
他顿了顿:
“至于真相?一定会排在面子后面,系统性纠错能力?更是不存在的。”
“……”
灰原哀欲言又止地眨眨眼。
自己在问八丈岛上的事。
更一哥跟自己分析新闻。
更一哥明明知道自己在试探,却用这种方式转移了话题。
这对吗?
她感觉自己的智商被鄙视了。
沉默了几秒,灰原哀还想再说些什么。
阿笠博士刚好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更一、小哀……我们现在出吗?”
灰原哀只能中止话题,闷声道:“我都可以……”
叶更一关掉电视:“嗯,走吧。”
柯南大概会在这一两天苏醒。
怪医那边拿到了不错的数据,等研出药效更猛,专属于工藤新一的解毒剂时,正好再用这小子来试。
……
……
同一时间,东京某栋高层公寓里。
窗帘紧闭,房间也没有开灯。
若狭留美已经换下了那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坐在书桌前,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不断敲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