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怎么在这里?有可疑的人在附近转悠,我们得马上离开!
韩锦书最后瞥了一眼二姨太的方向,现她和那人已经不见了。她只好跟着赵诚匆匆回到绸缎庄,假装什么事都没生。
当晚,韩锦书辗转难眠。二姨太通敌的证据确凿,但她没有实际证据,贸然告诉父亲只会打草惊蛇。思来想去,她决定第二天想办法见厉云锡一面。
机会来得比她想象的快。次日清晨,小桃急匆匆跑来:小姐,厉少帅来了,在前厅和老爷说话呢!
韩锦书匆忙梳洗,换上一件湖绿色旗袍。刚走到前厅门口,就听到厉云锡沉稳的声音:
最近土匪猖獗,家父特意让我送来几把新式手枪,给韩叔叔和锦书防身。
韩锦书推门而入,看到父亲正在把玩一把精巧的手枪,厉云锡一身戎装站在窗边,阳光为他勾勒出一道金边。
云锡!她故作惊喜,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
厉云锡微微一笑:临时决定的。正好来教你们用这新式手枪。
韩父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学不会这些新玩意儿了。锦书,你跟着云锡学学吧,我去书房处理些文件。
韩父一离开,厉云锡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昨晚我们截获了一份情报,日本人可能在策划一次针对韩厉两家的行动。
韩锦书抓紧机会把印刷厂所见告诉了他。厉云锡眼神一凛:果然如此。山本收买了你二姨太获取情报。
我们该怎么办?告诉父亲?
暂时不要。厉云锡摇头,你父亲性子急,容易打草惊蛇。我们需要放长线钓大鱼,揪出整个间谍网。
他走到韩锦书身边,假装教她握枪姿势,实则低声道:我需要你配合演一场戏。
什么戏?
制造我们感情不和的假象。厉云锡的声音几不可闻,让敌人以为有机可乘。
韩锦书心头一颤,但还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开始在人前表现冷淡。厉云锡不再频繁造访韩府,偶尔见面也显得心不在焉。韩锦书则在社交场合故意对厉家的事避而不谈,甚至有一次在茶会上不小心透露厉云锡太过专制,两人常有争执。
这些表演似乎起了效果。二姨太林氏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韩锦书,打听她与厉云锡的。山本的人也放松了对韩府的监视,赵诚报告说跟踪的人明显减少了。
十月初的一个雨天,韩锦书正在书房翻译苏雯给的材料,小桃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姐!老爷叫您立刻去前厅!出大事了!
前厅里,韩父面色铁青地站在窗边,厉云锡一身戎装,神情凝重。地上跪着两个被绑起来的男子,韩锦书认出其中一个是韩府的园丁。
锦书,韩父声音颤抖,这两人在你房间安装窃听装置,被赵副官当场抓获。
厉云锡上前一步:经审讯,他们承认受雇于日本特务机关。
韩锦书倒吸一口冷气,看向厉云锡。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演戏。
我就知道!韩锦书突然提高声音,眼中泛起泪光,自从订婚以来,我就像个囚犯!现在连自己家里都不安全了!这都是因为你!她指着厉云锡,你和你的政治恩怨!
厉云锡脸色阴沉:韩小姐,请注意言辞。这是在保护你。
我不需要这种保护!韩锦书地转身跑出房间,听到父亲在后面喊她的名字。
这场戏演得极为逼真。当晚,府里就传遍了大小姐与厉少帅大吵一架的消息。二姨太林氏特意来安慰韩锦书,话里话外打探她是否打算解除婚约。
我受够了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韩锦书假装沮丧地说,也许也许订婚是个错误。
林氏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很快又掩饰住:哎呀,这话可不能乱说。不过她压低声音,如果你真的不想嫁,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老爷那么疼你
韩锦书低头不语,让林氏以为说中了她的心事。
第二天,韩锦书收到厉云锡通过秘密渠道送来的信:计划奏效,山本已上钩,近日将有行动,务必小心。
信中还附了一把小巧的手枪和几子弹,正是他之前教她使用的那种。韩锦书将枪藏在梳妆台的暗格里,心中既紧张又坚定。
三天后的深夜,韩锦书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她悄悄起身,从暗格取出手枪,赤脚走到门边。走廊上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她屏住呼吸,听到脚步声停在了她门外。门把手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