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歌强撑起身,从枕下取出一枚令牌:凭此可调用岁府所有资源
粥姚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沉重。这是岁氏家族的信物,持此如见家主。她深深看入岁歌眼中:公子信我?
岁歌答得毫不犹豫,随即又陷入昏睡。
离开枕霞阁,粥姚迎面撞上一位华服老者——太医令周大人。他身后跟着几名太医,面色阴沉。
你就是那个蛊惑岁公子的医女?周太医令冷眼打量她,青纹症乃瘴气所致,必须隔离处置。你擅自施针,若害了岁公子,该当何罪?
粥姚不卑不亢:大人既知是青纹症,可知其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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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清热解毒,疏散瘴气!
错了。粥姚声音清冷,此症表面热毒,实为寒邪入里,需温补肝肾,引火归元。若按清热解毒治之,十死无生。
周太医令勃然大怒:荒谬!老夫行医四十载,岂容你个黄毛丫头指手画脚!
四十载经验,却连西南常见疫症都不识。粥姚亮出岁歌的令牌,岁公子已授权我全权处理此疫。太医令若不服,可等公子痊愈后理论。
令牌一出,周太医令顿时气焰全消,悻悻退下。
接下来的日子,粥姚几乎不眠不休。她在岁府僻静处设了制药间,按父亲笔记中的配方,以菟丝子为主药,配以其他几味温补药材,熬制回阳汤。
小蝶带来消息:城西隔离所已死了三十余人,朝中也有五位大臣病逝。疫情正以可怕的度蔓延。
姑娘,公子醒了!第五日清晨,小蝶兴冲冲跑来报信。
粥姚正搅动药锅,闻言手上一顿。她匆匆净手,赶往枕霞阁。岁歌靠坐在床头,虽仍虚弱,但面色已恢复正常。见她进来,他唇角微扬:看来我赌对了。
粥姚为他诊脉,确认毒素已清:公子体质强健,恢复得快。但还需静养半月。
没时间了。岁歌掀被下床,朝中乱成一团,父亲也染病了。
粥姚按住他:此疫最忌劳累复!
岁歌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粥姚,这不是普通瘟疫。
他压低声音,告诉她一个惊人消息:西南军押送的那批药材,是岁歌叔父岁威远秘密调用的军需品。而最先病的,正是接触过这批药材的兵部官员。
你的意思是有人下毒?粥姚心跳加。
或是药材本身有问题。岁歌目光锐利,这批药材现在太医院库房,我要你去查清楚。
粥姚沉思片刻:我可以去,但公子必须答应卧床休息。
岁歌挑眉:你倒会讨价还价了。
不是讨价还价。粥姚直视他的眼睛,若公子出事,谁帮我查父亲冤案?
两人对视片刻,岁歌突然笑了:好,我休息。但你带小蝶同去,她熟悉太医院布局。
当日傍晚,粥姚扮作太医助手,随周太医令进入太医院。小蝶则悄悄溜进了库房。一炷香后,她在药材堆中找到了那批西南药材——几大包标注为血灵芝的干枯菌类。
粥姚趁人不备,取了一小块藏入袖中。回到岁府检验后,她面色大变:这不是血灵芝,而是形似的鬼哭蕈,有剧毒!
岁歌神色凝重:叔父知道吗?
若不知,为何要冒充血灵芝?粥姚反问,此物与菟丝子相克,若误用太医令的清热解毒方,必死无疑。
岁歌一拳砸在桌上:立刻通知兵部封存所有药材!
来不及了。粥姚摇头,当务之急是救治病患。我的回阳汤正好以菟丝子为主药,能中和毒素。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这可能是揭开更大阴谋的契机。
次日,岁歌不顾病体,带粥姚面见监国的太子。凭借岁家权势和粥姚的医术证明,太子特许他们设立独立医所,专门收治朝中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