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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剑法和你的唇一样软。
冥岚用剑尖挑开黎明衣带时,东宫偏殿的烛火剧烈摇晃。黎明反手抽出藏在靴筒里的匕,刀锋擦过冥岚脸颊,留下一线血痕。
这一刀该再深三分。冥岚抹去血迹,否则杀不了人。
两人在铺满兽皮的地毯上翻滚搏斗,撞翻了青铜灯架。当冥岚终于将黎明压在身下时,现对方手里攥着一块锋利的瓷片——不知何时从花瓶上掰下来的。
一年。冥岚突然说,做我的太子妃一年,之后给你自由。
黎明冷笑:然后让你父皇以欺君之罪杀我?
我会给你新身份。冥岚松开钳制,南疆需要个新节度使。
窗外风雪呼啸,衬得殿内呼吸声格外清晰。黎明盯着冥岚衣领间若隐若现的旧伤——那是南疆特有的蝎尾箭留下的疤痕。
为什么帮我?
冥岚起身整理衣袍:或许我喜欢看凤凰撕破囚笼的样子。
更漏滴到子时,有侍卫急促叩门:殿下!兵部急报,南朝陈兵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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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天的朝堂上炸开了锅。黎明躲在屏风后,听见御史大夫尖利的声音:
那太子妃走路虎虎生风,哪像女子?老臣怀疑——
张大人。冥岚的声音冷得像冰,您是在暗示本太子分不清男女?
老臣不敢!只是那喉结
南疆女子多有喉结。冥岚甩出一本医书,还是说,张大人比太医署更懂医术?
黎明攥紧了袖中的毒针。他原以为冥岚会顺势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没想到
此事不必再议。皇帝最终拍板,三日后春祭,太子妃必须出席。
散朝后,黎明在回廊拐角堵住冥岚: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冥岚将一封信拍在他胸口:你母妃旧部的密信。信笺上是熟悉的字迹——南疆左将军愿效忠故主之子。
现在明白了?冥岚转身离去,我要的不是傀儡,是能点燃南朝内乱的星火。
雪粒扑在黎明脸上,像极了母妃临终时落在他手背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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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祭前夜,黎明在偏殿沐浴时现铜镜异常——它照不出冥岚的身影。
鲛人镜。冥岚不知何时出现在浴池边,只照真实。
氤氲水汽中,黎明看见镜中的自己:束胸带勒出的淤青,练剑留下的薄茧,还有属于男子的所有特征。
而冥岚站立的位置,只有一团模糊的雾气。
你也不是人?黎明沉入水中,只露出眼睛。
我只是个冥岚伸手搅碎镜中雾气,活在谎言里的太子。
他突然解下外袍踏入浴池。黎明慌忙转身,却听见身后人轻笑:怕什么?你我都是男子。
水波荡漾间,有什么东西抵在黎明后腰——不是武器,是更灼热的温度。他僵在原地,听见冥岚附耳低语:
明日春祭,皇后会在你礼服上做手脚。一件金丝软甲被塞进他手中,穿在里面。
黎明转身时,冥岚已经披衣离去。水面浮着半片未融的雪,像极了那日溪边落在他们之间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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