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的高三教学楼,是整座校园最早苏醒的地方。
天刚蒙蒙亮,天边浮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薄雾轻轻笼着操场边的香樟树,风一吹,细碎的树叶沙沙作响,带着初秋独有的微凉,吹散了深夜残留的困倦。
林晚星背着轻便的书包,踩着晨光慢悠悠走进教室。
整个高三()班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没有老师监督,没有喧闹嬉闹,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轻柔又密集,成了高三最寻常也最动人的晨曲。
所有人都在赶时间,都在为了几个月后的高考拼尽全力,没有人敢松懈半分。
唯独靠窗最后一排的位置,安安静静的,却自带让人安心的气场。
程野早就到了。
他从来都是班里来得最早的那一个,风雨无阻,日复一日。
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色校服,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皮肤冷白的手腕,指尖捏着一支黑色水笔,低头看着桌上的数学错题本。
晨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温柔地铺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侧脸轮廓利落凌厉,褪去了少年往日偶尔的慵懒散漫,多了几分备考独有的沉稳认真。
但哪怕是低头刷题,他的余光也牢牢锁着教室门口,从来没有错过林晚星出现的每一个瞬间。
看见小姑娘背着书包走进来,眉眼弯弯,带着清晨干净温柔的笑意,程野紧绷的下颌瞬间柔和下来,眼底积攒了一整晚的清冷,尽数化成浓浓的温柔。
他放下手里的笔,身子微微侧过来,目光直直落在林晚星身上,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班里安静的氛围,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来了?”
林晚星点点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轻轻拉开椅子坐下,转头看向他,小声应道:“嗯,今天起得早,没堵车。”
昨天晚上两人在教室待到很晚,整理完各科的错题复盘,又互相划了重点知识点,走的时候校园里已经黑漆漆一片。程野一路慢慢陪着她走回宿舍,晚风慢慢,脚步轻轻,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满是踏实的陪伴。
也正是因为昨晚休息得还算安稳,她今天精神格外好,没有一点高三学生常见的疲惫萎靡。
“饿不饿?”程野伸手,从桌肚里拿出一个温热的白色纸袋,悄悄推到她手边,“食堂刚出炉的奶黄包,还有一杯热豆浆,无糖的,我记得你最近怕长胖,不敢吃甜的。”
他永远记得她所有细碎的小习惯、小偏好。
林晚星心里一暖,低头看着温热的早餐,鼻尖轻轻酸。
高三这一年,日子枯燥又难熬,数不尽的试卷、刷不完的题库、背不完的知识点,还有偶尔起伏波动的成绩、压在心头的升学压力,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可唯独因为身边有程野,所有难熬的日子,都变得温柔又值得期待。
别人的高三是孤军奋战、咬牙硬扛,只有她的高三,永远有人提前为她备好温暖,永远有人把她的小事放在心上,永远有人陪她一起披星戴月、奔赴前程。
“谢谢程野。”林晚星拿起奶黄包,小口咬了一口,软糯香甜,温度刚好,暖乎乎的从嘴里甜到心底。
她一边慢慢吃着早餐,一边拿出自己的晨读资料。
按照两人约定好的备考计划,早上七点之前背诵英语单词和作文万能句型,七点到七点四十专攻语文古诗文和文言文实词虚词,时间规划得清清楚楚,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浪费。
这是他们一起花了整整一周时间,结合两人的薄弱科目、优势题型,一点点打磨出来的专属学习计划。
不盲目内卷,不跟风刷题,只贴合彼此的节奏,稳步提升,互相督促,共同进步。
程野看着小姑娘乖乖吃东西、乖乖翻书的模样,眼底盛满了偏执又纯粹的宠溺。
旁人都以为他是天生聪明,上课随便听听、刷题随便做做就能稳居年级前列,是妥妥的学神天花板。
可只有林晚星知道,他有多自律、多努力。
他看似轻松的成绩背后,是无数个早起晚睡的清晨与深夜,是错题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是为了跟上她的节奏、陪着她稳步提升,主动放慢自己的进度,耐心陪着她一点点查漏补缺。
他从来不是天赋碾压的侥幸,而是为了他们共同的未来,拼尽全力的认真。
吃完早餐,林晚星随手把包装袋收好,拿出单词本,低头开始轻声背诵。
她的声音很轻,软糯温柔,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好听。
程野没有继续刷题,就这么侧着头,安安静静看着她。
晨光落在她白皙的侧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认真又乖巧,让人忍不住心头软。
他最喜欢看她认真学习的样子,不骄不躁,踏实努力,眼里有光,心里有梦。
这样的林晚星,干净、温柔、热烈、勇敢,是他藏在心底,岁岁年年、独一无二的偏爱。
在他的世界里,什么年级第一、什么名校保送、什么万众瞩目,都比不上她安安稳稳、开开心心,比不上她全力以赴奔赴梦想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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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看着我呀,快刷题。”林晚星察觉到他灼热又温柔的目光,脸颊微微烫,忍不住转头轻轻瞪了他一眼,小声提醒,“今天还有两套数学真题要复盘,你别偷懒。”
程野低低笑了一声,嗓音磁性又温柔,带着独有的纵容:“不偷懒,看我女朋友不算偷懒,是充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