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到校,林晚星刚把书包放下,许嘉言就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晚星姐,你周末是不是接到过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林晚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许嘉言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我表哥在移动营业厅上班,他说周末有个本地号码,连续两天在同一时间段给同一个号打了两次未接,我表哥一查——这号码是新开的卡,才用了三天!”
林晚星皱了皱眉:“你表哥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他不管,是我求他查的!”许嘉言急了,“因为那个号码打完未接之后,第二天下午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我表哥把短信内容截图给我看了!”
“什么内容?”
许嘉言压低声音,像在传递绝密情报:
“晚星,我是沈知言。决赛那天没来得及说,那句‘确认安全再伸手’,是我欠一个人的道歉。不用回。”
林晚星看完,沉默了两秒。
“就这?那你表哥还查什么?”
“不不不,重点不是短信!”许嘉言掏出手机翻出截图,“重点是——这个号码,注册地点是省城!跟沈知言之前所在的省实验中学是一个城市!”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
省城。
沈知言之前说的“转学是因为爸爸工作调动”,可他新办的手机卡却在省城激活——这说不通。
除非,那张卡是他在省城时就办好的,根本不是“到了新城市才换的号”。
也就是说——他早就准备好了要离开省城,连联系方式都提前安排好了。
“他是不是……早就决定转学了?”林晚星喃喃道。
“我觉得是。”许嘉言挠了挠头,“而且你发现没——他决赛那天说‘最好的稿子是活出来的’,根本不是在回应你的句子,他是在借着演讲的名义,跟过去那个人道歉。”
林晚星想起沈知言决赛后那个“懂了”的点头。
原来那不是对她说的。
是对他自己说的。
“晚星姐,”许嘉言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生气吧?”
林晚星摇了摇头:“不生气。”
“真不生气?”
“真不生气。”林晚星把水杯从书包侧袋里拿出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他道歉是他的事,我接不接是我的事。我周末在吃饺子,谁打电话都不如饺子香。”
许嘉言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怕你回头拿我表哥撒气,他昨天才被我妈骂。”
林晚星笑着拍了他一下:“去吧去吧,别再拿你表哥当侦探了。”
许嘉言走后,林晚星坐在座位上,把那张沈知言写在稿子夹层里的纸条又摸出来看了一眼。
背面那行小字——“不会太晚,因为有人等我。”
还是暖的。
她把纸条折回去,塞进口袋。
“在看什么?”程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什么,一张纸条。”
程野扫了一眼她手里的动作,没追问,只是伸手把她水杯的盖子拧紧——她每次喝完都不拧,容易洒。
“周末吃饺子开心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