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幽灵般悄悄靠近,听见被人群拱卫的青年笑着开口:“我和张哥准备用皮划艇出去转一圈,看看安不安全。”
“但是这样做可能会被银鱼攻击,导致皮划艇受损,所以我想先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六楼的曾姐第一个出来表态:“没事,你用吧,皮划艇迟早要下水,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周正平也附和:“曾姐说得在理,不是你也会是别人,说实话,我们还得感谢你替我们冒险呢。”
王伟才顿时眼睛一亮。
如果小组导致皮划艇受损,就要给整栋楼的居民赔偿,这可是贺隽夏亲口定下的规矩。
他别想例外!
王伟才张嘴正要抵制苗越星,一双大手猛地出现捂住他的嘴,让他得意扬扬的挑衅都变成含糊不清的呜咽。
“唔唔唔……”
王伟才愤怒地看着他爸,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甚至想爆粗。
王母见丈夫有些压制不住儿子连忙上去帮忙,把王伟才的话死死摁在嘴里。
衆人听见身後的动静回头,王母不好意思笑了笑,连忙道:“小心我们家没意见,你怎麽样都可以。”
“被太阳晒得有些不舒服我们带他去那边休息一会。”
夫妻俩强行把儿子带下楼後才松手,王伟才怒不可遏:“你们为什麽拦我?”
如果不是父母强行捂住他的嘴,他肯定能站在道德制高点把苗越星喷的狗血淋头。
王父破口大骂:“你是猪脑子吗,你怎麽就非和他过不去,就算过不去也得看场合吧。”
“要不是我和你妈拦着你,整栋楼的人都会被你得罪光。”
王伟才更加不服气。他梗着脖子顶嘴:“我骂苗越星,关其他人什麽事?!”
王父捂着心口,看着愚蠢得没遗传到自己一点聪明劲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王母苦口婆心地和小儿子解释。
“伟才,你不能那麽想,苗越星说要出去转一圈,就等于帮我们所有人探路。”
“而且皮划艇本来就是他家的东西,他借出来给大家用,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我们应该感谢他。就算他出去把皮划艇弄坏了,也轮不到我们去指责他。”
“伟才,爸妈不求你大富大贵,但是最基础的感恩,你要有啊。”
王伟才根本听不进父母的劝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
他用力甩开母亲的手,呼吸沉重愤怒:“船船船,你们就知道船,他自己说了把船捐出来当作公共物品,我凭什麽不能指责他。”
“借条船而已,算什麽本事,值得你们像哈巴狗一样舔他。”
“啪”
王伟才的脸偏向一旁,侧脸浮出一个夺目的五指印。
王母心疼地捧着儿子的脸:“你打他干什麽?”
王父愤怒又失望:“我不打让他继续犯蠢?你看看你生的好儿子。”
王母也生气了。
她指着丈夫的鼻子骂:“什麽我生的好儿子,没有你,我一个人能生出来吗!”
王父被怼得说不出话。
而在王家人吵闹不停的时候,天台上的衆人已经做出了选择,全票通过。
哪怕是一开始和苗越泽有过冲突的二楼男住户也没有反对。
贺隽夏和张力勤扛着皮划艇下楼,但在正式下水前,他们还要另做一番准备。
两人都穿了好几层衣服裤子,连鞋子都是结实的厚底皮面运动鞋,身上又套了一件救生衣。
贺隽夏还带了瓶花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