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今晚为何不,”萧二看了一眼团团,“下手?”
萧宁远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在屋顶上待的太久,都酸了:“别急啊。”
“你想想,芦屋把药给了程镜,柳归雁却给芦屋下了毒,明早程镜现药不见了,会怎样?”
冯舟听得有点儿懵:“啊?”
陆七笑道:“大公子好计策!”
“他们互相下手,原本就互不信任。这下还不乱成一锅粥?”
“对了,我跟着那人去了一处宅子,跟程镜的住处差不多,也是隐藏在民宅之间。”
“里面有个老头儿,看着没什么精神,想必就是那个东瀛老狗芦屋了。”
“东瀛?”楚渊皱了皱眉头,“他们竟然是从东瀛请来的法师吗?还真是神通广大。”
团团问道:“师父,东瀛在哪里啊?”
楚渊回道:“东瀛是一个海外小国,岛屿众多,物资匮乏,早年经常来咱们的近海打劫。”
“陛下曾派兵三次,将他们给打怕了。”
“近些年一直没再听到他们的消息,没想到,居然会跟这个幽冥顶扯上了。”
团团哼了一声:“小破岛国也敢来捣乱!”
“等皇伯父回来,再打他们一顿!看他们还老不老实!”
萧宁远越想越高兴:“程镜没了那些药肯定会急死,哈哈哈!”
听到药,萧二将怀中的药瓶和那个荷包掏出来放在了桌上。
“哇!我的宝贝!”团团拿起荷包解开,往桌上一倒,几个小小的纸包落了下来。
“团团,”萧宁远问道,”这些是什么?”
团团眨了眨眼:“不知道啊!扔了吧。”
她拿起荷包翻来覆去地看:“这个小荷包挺可爱的。”
“我问过啦,他们不要,我就让二叔叔帮我捡回来了。”
她美滋滋地将空荷包折了几道,塞进了自己的小绣囊里。
楚渊起身:“都累了,你们快睡吧。”
次日一早,天光微亮。
柳归雁伸手拿起凳子上的外衫披上,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她回头看了一下微微睁眼的程镜,俯身替他掖了掖被角:
“再睡会儿吧,我去给你将今日的参汤熬上。”
程镜握住她的手:“你又何必亲力亲为?让下人们去做吧。”
柳归雁摇了摇头,将他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他们哪有我尽心?不是我亲手做的,我不放心。”
程镜微微一笑,目送她匆匆走出房门。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中透了进来,细碎的金色一寸一寸地挪动。
程镜睡不着了,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他闭目养神了片刻,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桌上。
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