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隐村。
土影办公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大野木坐在书桌后面,花白的头在油灯的光芒下显得灰暗而枯槁。他的眼睛睁着,但瞳孔涣散,俨然一具被人操控的木偶。
带土站在窗前,背对着大野木,月光从窗户涌进来,在他黑色的长袍上镀上一层银白。
“大野木。”带土转过身,看着书桌后面那个老人,“明天,以土影的名义,向全忍界宣战。”
大野木的嘴张开,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宣战的对象是谁?”
“五大国。”带土的声音平静:“告诉所有人,岩隐村退出五大国联盟,向木叶、砂隐、云隐、雾隐同时宣战。理由,木叶暗部潜入岩隐村,企图暗杀土影,窃取机密情报。”
“是。”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一声叹息。
大蛇丸睁开眼睛,金色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带土,宣战只是第一步。岩隐村的兵力虽然不弱,但五大国联合起来,我们打不过。”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兵力。”带土走到墙边,伸手按在墙壁上。墙壁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符文,符文像活物般蔓延,在墙面上画出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
“通灵之术。”
地面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涌出白色的液体。液体像泉水般从地下涌出,在地面上汇聚、凝固、成型。白色身体,黑色眼睛,没有五官的面孔。
白绝。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百个,千个。白绝从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像白色的潮水般填满了整间办公室,又从窗户和门口涌出去,涌向院子,涌向岩隐村的每一条街道。
带土看着那些白绝,面具后面的写轮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十万白绝大军,这是月之眼计划的核心战力。每一只白绝都能变身成任何人,都能潜入任何地方,都能成为完美的间谍和士兵。”
大蛇丸看着那些白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十万,够了。但光靠数量不够,五大国的影们可不是吃素的。”
“所以需要你的秽土转生。”带土转头看着大蛇丸,“你能通灵多少人?”
大蛇丸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你想通灵谁?”
“所有的。”带土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过去所有的强者,历代影、七人众、各大忍村的精英。全部通灵出来。”
大蛇丸的笑容凝固了一瞬。所有的强者?
“你疯了。”大蛇丸说,“同时操控那么多秽土转生的傀儡,我做不到。”
“不是同时。”带土摇头,“分批。第一批,十个。第二批,二十个。第三批,三十个。逐步增加。战争不是一天就能打完的,你有足够的时间。”
大蛇丸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带土,你为了月之眼计划,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和平,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大蛇丸没有再说话。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回头看了带土一眼。“我需要祭品。至少一百个。”
“白绝行不行?”
“白绝的身体结构和人类不一样,用作秽土转生的祭品,效果会打折扣。但总比没有好。”
大蛇丸推门走了出去。走廊上,白绝们像白色的雕塑般站在两侧,一动不动。大蛇丸从它们中间穿过,白袍的下摆在地面上拖行,出沙沙声响。
第二天。土影大野木向全忍界宣战的消息通过信鸽、无线电波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木叶村,纲手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早饭。她放下筷子,拿起那张薄薄的纸,看了三遍。纸上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
大野木真的宣战了。
不,不是大野木,是控制大野木的人。她深吸一口气,将纸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叩击。
“该来的,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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