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被推至顶点。
钟声震响,九百九十九根盘龙玉柱光芒连成一片,肉眼可见的灵力风暴,盘旋在八角铜炉之上。
“撤去封魔玄冰!投尸!”
周霆大袖一挥,声音震彻天鼎原。
十二名元婴体修暴喝一声,封魔坚冰被推向半空,直逼八角铜炉上方。
大妖虽殒,余威犹存。
尸身刚一解封,一股荒古苍凉的气息,席卷全场。
玄冰消融的度很快,霎时间化作大片白汽被风绞碎。
随后,那蛾祖,彻底暴露在太幽王庭引以为傲的天地业火之中。
烈火燎原,焚天灭地。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铜炉内的火焰呈现出紫红色。
但是蛾祖安然无恙。
“那妖躯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遥远的天际云端,老农负手而立,哈哈一笑。
蝼蚁们自以为掌控了火焰,却不知,他们正在滋养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飞蛾扑火,乃是这万古奇妖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本源天性。
对于寻常生灵而言,火焰是劫难。
但对于蛾族,极致的光与热,本就是它追逐的终极归宿。
生于暗夜,向死而生,火焰只会成为它们肌体涅盘的无上养料。
太幽王庭这帮蠢货,自以为在炼化妖躯,实则是在用整个宗门的底蕴,为这具躯体充能。
在它们这个层级的生灵眼中,所谓死亡,距离真正的形神俱灭,还差得太远。
蛾祖只是陷入了虚弱与沉眠。
它只是等待着漫长岁月后的某一次契机。
青铜座上,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当真是妖尸?为何连王庭都无法伤其分毫?”
“我看太幽王庭这次,是骑虎难下啊。”
周遭的议论嘈杂。
周霆微微一笑,面向众生道。
“若是半个时辰便能炼化,倒显不出它曾有的威势。今日大阵日夜不息,火种不绝。妖躯底蕴再深,亦不过是无源之水。只需些许时日,定让它化成飞灰。”
他大袖一挥,指向铜炉。
“且看它还能撑几时!”
刚说完,一落座,高台旁的九阳剑宗的齐长老便冷笑一声。
“太幽王庭此番图谋什么?陈根生又何以被冠邪魔之名?”
周霆端起酒樽,笑道。
“齐兄性急,与其问我,不如先去问问浮黎山。”
浮黎山席位的太师椅上坐着个老道士,须皆银,有种邻家翁的慈和,闻言也笑道。
“齐长老这话问得就有些见外了。王庭要做什么,浮黎山觉得是好事,自然要帮衬。”
齐长老直视老道,眯眼质问。
“三十名体修死得不明不白,你连屁都不放一个?”
老道笑容不减分毫。
“死得好,我本就不喜欢。”
“行了。”
紫金主座之上,端坐一身蟒袍之人,乃是大胤神朝皇叔胤崇。
胤崇目光扫过齐长老,复落于老道身上,淡淡劝解。
“诸位俱是各派德高望重的,莫要于外人眼前失仪争辩。”
“无论那老农,或是浮黎山身后白玉京,其命吩咐,我们照章依从便是了。”
几人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