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我皆在局中,退无可退!若不齐心协力诛杀这两大魔头,明日白玉京仙人问责降罪,这梧桐位面,谁能担得起!”
“诛魔!诛魔!”
几十个白银席位上的宗主、长老们互相对视,眼神飞交流。
吼声停歇。
老道喉结滚了滚,转头看向左侧白银席位。
那里坐着的,皆是梧桐位面有头有脸的大宗掌门。
“诸位道友?我浮黎山……”
话音刚落。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站了起来,这人身披兽皮,浑身肌肉如铁块般隆起。
老道大喜。
“道友高义!你愿打这第一阵?”
壮汉拱了拱手,面露为难之色。
“我这人最见不得邪魔外道,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
“但很不巧,家里的道侣今早临盆难产!我不回去守着,怕是道心不稳走火入魔。除魔这等千秋伟业,还是交由道长这般清心寡欲的高人吧。告辞!”
还没等他放下手,右边又站起一个穿绿袍的干瘦老头。
老头拄着一根拐杖,痛心疾地捶胸顿足。
“哎呀,这天杀的邪魔!简直欺人太甚!”
老道燃起一丝希望。
“龟谷主,快使出你的玄武镇天印!”
“使不得使不得。”
老头连连摆手。
“老夫本欲与这魔头死战到底。但我家确实是真的有事,诸位,改日再聚,告辞!”
咻!
绿烟腾起,老头化作一只拳头大的绿毛龟,钻地遁走,眨眼没影了。
下一瞬,一众宗门大佬如同列队报数般,接连窜出人群,纷纷开溜。
“老夫清静派掌门!我派素来最喜清净,最忌血光污秽,恐脏了这白玉广场,先行告退!”
最夸张的是坐在边缘的一位蓝袍老者。
他站起身,大袖卷起身后的十几名年轻弟子。
“贫道东海巨浪门门主!诸位且看,西北风骤起,东海的咸腥已漫至内陆!再不归宗门,海内必生海啸!老夫修为高,倒是不足惜,可门下弟子们连戏水狗刨尚且未会,若是溺亡,谁人来担待?恕贫道先行一步!”
蓝袍老者拱手,祭出一片巨大芭蕉叶,载着徒弟们化作流光直奔天际。
大能们纷纷脚底抹油。
底层的散修们一看。
“演都不演了呀!”
“邪魔万岁!好汉别杀我!”
白玉广场乱成一锅粥。
法宝乱飞,人撞人,连鞋子踩掉了都没人捡。
“老夫狂奔门门主!本门宗旨在于跑得快活得久,今日魔头当道,正是检验弟子功法的良机。”
“孩子们!随我狠狠冲刺!”
嗖的一声,这门主化作一道火光没入云霄,连徒弟都没带上。
“在下寡妇村护卫队长!方才村里飞剑传信,说隔壁村老王来犯。事关全村百名寡妇的清白,一刻也耽误不得!”
“本座憋尿宗宗主!这大典实在太长,老夫膀胱已至极限,再不放水就要爆体而亡!”
刚才还满口诛魔、倾巢之下焉有完卵的各位宗主掌门,逃命的度一个赛一个快。
散修们先是愣,随后哄笑。
“憋尿宗?老子修仙八十年,头一回听说!”
散修们一边笑骂,脚下却是一点不慢。
谁曾想,这帮梧桐修士的骨头竟软到了这份上!
一声诛魔,应者寥寥;
一个邪魔,跑空全场!
真到了要填命的关口,谁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陈根生方才连手指都没怎么动,便把炼虚巅峰的周霆劈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