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头过后出京,北上,往大辽去,听闻那里对女性的压迫剥削没宋国这么严重。
岳青云、胡攀出京后就会与我分道扬镳,往西南去,那边户籍管理混乱,以他俩的强悍武艺,进入地方衙门做个鹰爪,重新吃上皇饷,绰绰有余。
农耕封建时代,通讯落后,跨州、跨府追捕如汪洋捞针,难若登天,只要他们再也不入京,基本上一生安稳无忧。
各奔前程以后,失去这两条狗的保护,弱质女流独自赶路在外,无异于自杀,指不定就被民间拐子掳了。必须做男人。
就算做男人,病殃殃独行在外,手无缚鸡之力,也很危险,容易遭抢劫,被谋财害命。得去黑市买些毒药,身上尽可能多地佩戴些暗器,增加防身手段。
唉,我现在真后悔自己没多学项技能,做不了刑侦捕头,以后还能做什么工作谋生?
长途跋涉所需钱财不菲,剩下这点积蓄花完了以后喝西北风?
到了辽国做什么,饭馆端盘子跑堂?后厨刷碗?马厩铲马粪?……身子废了,那些体力活已经承担不了了。
路尽绝,生无望。
希望能病死在路上,钱花光之前。至少是饱着死的。
墙上张贴的通缉告示只有我的,没有被我骗走的两个精锐的。
中年妇女的画像,臃肿白胖,富态满满,懦弱卑怯。
底下附着公文说明,朝廷通缉要犯,参与谋害忠良,并且残害了夫家的全部孩子,失心疯患者,精神不正常,极度危险。
穷凶极恶,亡命之徒。
凡提供有效线索者,三法司重重有赏。
公家的每张通缉告示旁,跟着陷空岛的江湖追杀令,悬赏五万,死活不论,人头送到毓伦庄园就行。
大街上时不时地有官兵抓着路人,对比手中的详细画像。
对于女人来说臃肿肥胖的身材,变成男人以后就成了壮实正常,我的个子本来就高,垫了鞋底以后,比大多数男人还高半头。
带着岳青云、胡攀两个跟班,三条魁梧的契丹蛮子勾肩搭背,正大光明地往番市走,路上没遇到任何拦截盘查。
“是她!她长得像!……”
提着菜篮子的中年民妇哭喊着冤枉,被逮进了衙门里。大快步跑经身边的挎刀官兵,带起一阵阵疾风,衣袂翻飞。
番市入口处常年设着关卡,值班的士兵正在吃晚饭,一边扒着碗里的青椒红烧肉,一边看了眼我们递过去的证件。
“耶律雄?来开封采买汴绣?”
“是的,老爷,是的。”
契丹语,点头哈腰,陪笑脸。
“耶律奇?”
“……”
岳青云不知怎么应,紧张得绷直绷直。
“耶律下茴?”
“……”
胡攀也不知道怎么应,一个劲儿地讨好傻笑,咧着满嘴的大白牙,跟个铁憨憨似的。
“你俩怎么都不说话?”
“俩侄子天生哑巴,残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