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力壮,血气方刚,总有些放纵的东西从沉溺的绮梦深处涌出来。
高墙深宅的毓秀庄园,岗哨严密。
四四方方的天,四四方方的地,压抑闭塞,关久了,金丝雀想离开囚笼,出去外面透透气。
她不敢求四哥,怕挨打。
于是就来求他。
觉得他善良,好说话。
博古架陈设雍容,书房里专注地伏案处理公务,厚厚的卷牍堆成小山高,墨香萦绕在鼻尖。
“夫君……”
小金丝雀悄悄地进来,试探地唤,胆怯谨慎地观察着他的心情状态。
笔墨继续批文,装作没听见。
于是她又唤了声。
“夫君……”
更近了些,轻轻触碰,小幅度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妾身想出去走走……你带我出去逛逛好不好,我保证乖乖的,一直跟在你身边……不乱跑,就看看外面世界的东西……随便哪条街巷走走就行……”
音量越来越低,越来越卑微,细若蚊吟的哭腔。
喉结滚动,再也受不了了,搁下笔墨,向后拉开唐红阔椅,一把抱到了腿上。按着单薄的后背,揉乱清丽的雪白衣裙,在锁骨,在娇怯软弱的脸蛋,亲了又亲。
永远亲不够。
“相公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带小娘子出去透透风,作为交换,小娘子能给相公什么回报呢?”
她垂着头,沙哑低郁,小小声。
“我给你炖了燕窝,亲手炖的……”
笑睇着她,不说话。
“怎么着都行,您想怎么着都行,夫君……”
下人悄无声息地全退出去了,微风拂动碧纱幔,珠帘晶莹细碎地闪烁。
那个时候她白而软,抱起来颇轻松,如果带着恶意去欺凌的话,身子底下会哀叫出来,血丝连连,第二天青青紫紫,去掉半条命。
那是个很好的女人。
而现今这个……
唉,不那么称心如意了,如果欺人太甚,逼得太紧了,她抡起海碗大的拳头、踹起粗实的大腿,便能殴打得他鼻青脸肿。玉石俱焚,全力对战,他至少得重伤,才能灭杀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