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满月轻声道:“你女婿是二婚。”
老太太猛地一拍手:“大师你真是神了!”
虽然女婿是二婚,还比她闺女大八岁,但她对这个女婿啊,真是满意得不得了!
老伴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着女儿长大,这些年日子过得并不轻松。
直到去年女儿幼师专业毕业,在家附近的幼儿园找了一份老师的工作,母女俩的日子才松快些。
去年年底,女婿替同事来幼儿园接孩子,一来二去地,两人就熟悉了起来。
女婿学历高,工作好,父母也是文化人,女儿除了年轻漂亮,其他条件压根没法跟女婿比,哪怕是二婚,她也觉得这是一个良配。
元满月轻声问道:“那你知道他跟他前妻离婚的原因吗?”
老太太摆摆手,脸上堆着笑:“过去的事,咱不问。”
她早就听说啦,女婿跟他前妻可是博士同学,这么优秀的人,打听完了除了给自己添堵,还能起什么作用么?
“那我就告诉你,”元满月道:“他的前妻无法生育。”
老太太丝毫不以为意:“想要个孩子有什么错?我闺女要是学人家搞什么丁克,我第一个不答应!”
元满月却缓缓摇头:“他前妻跟他是高中同窗,两人相约考入同一所大学,从本科到博士都是同学,感情十分深厚,只是囿不过长辈执念,两人决定借腹生子。”
在她预见的未来,当时针拨转至五年后,老太太将外孙女送去了幼儿园,然后溜溜达达地回了家,打算把全家衣服洗了。
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内传来女婿平静的声音:“你可想好了,你现在是全职主妇,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孩子已年满三岁,哪怕是闹上法庭,也不会判给你们。”
“当然,你们想要,我也不会争,不过从今往后,我就当这个孩子没生过,法院判的那点抚养费,撑死了每月几百,多的一毛都别想从我这里要到。”
“如果孩子跟着我呢,那她就是我跟我老婆的亲生女儿,作为公司高管和大学教授的独生女,她会接受最好的教育,前提是你们永远不许再见她,否则,我也会把孩子还给你们。”
老太太咬得牙齿咯吱作响。
女婿打完了棒子,又给甜枣:“你现在才27岁,大好的年华,再找个正经男人过日子不好吗,作为补偿,我会给你十万块……”
她女儿崩溃大喊:“离婚可以!给我两百万……这是我应得的!”
女婿“哈”地笑出声来:“就十万,爱要不要,信不信再闹我让你连十万都拿不到,负债累累地从我家滚出去!”
听到这里,老太太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连连摇头:“不可能,女婿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他爸妈都是教书育人的老师,书香门第出来的孩子……”
“对了,”元满月补充道:“你的准亲家对这个计划十分赞同,毕竟他们只是想要孩子,并不代表他们对儿媳不满意。”
老太太脸色煞白如纸,好半天才回过神,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道:“现在那些有钱人,不都流行找代孕吗?”
她激动地辩驳道:“他那么有钱,要是真想要孩子,花个几十万找人生不就行了?何必……何必这样算计我们母女?”
元满月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他前妻现在就住在他家对门,两人每天晚上都会一起过夜。”
这话一出,老太太几乎立刻泄了气。
女儿和女婿已经订了婚,上个月就搬进了女婿位于市中心的那套婚房,她前前后后去送过好几次东西。
想着女儿年纪小不懂事,她还给邻居送过好几次自家种的蔬菜,想着跟他们打好关系,以后有什么事也能搭个手。
大部分邻居都对她很客气,只有对门那户人家,对她的态度就特别奇怪,明明两人从未有过龃龉,但那家的女主人每次看她的眼神都非常不善。
老太太咬着牙一字一顿:“我这就回去查个清楚。”
“你查了也没用。”
人家能挑上她们母女,就是吃准了两人性子软、好拿捏。
她建议道:“去找孩子的姑姑吧,让她给你们出出主意。”
毕竟在预知的未来轨迹里,母女俩竟真的老老实实咽下了这个哑巴亏,最后还是老太太的前小姑子,在得知这件事后,跑到渣男夫妻工作单位大闹特闹,成功让那对男女从此再没抬起过头。
送走老太太团队没多久,元满月便接到了周明鹊的消息:“元姐姐,人已经到了,我们在三楼丽水兰庭靠窗的雅座,你进来就能看到我们。”
元满月跟张鬼谷交代了几句,便去了天桥附近的金辉商场,很快就找到了那家名为“丽水兰庭”的餐厅。
她没有急着进门,而是站在门口向内望去。
靠窗的位置上,章雨婷正与一名女子相对而坐。
明明是盛夏时节,那女子却戴着一顶鸭舌帽,严实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长袖高领的衣服将她整个人裹得密不透风,让人看着就冒汗。
周明鹊和一个陌生男人坐在女子身后两桌的位置,不时朝门口张望,直到看见元满月后,她眼睛倏然一亮。
元满月缓步走入餐厅,脚步声几不可闻,可那女子却立刻回了头,四目相对的刹那,元满月就什么都知道了。
她没像周明鹊那般躲躲藏藏,直接走到两人面前站定。
女子先是疑惑地望了满月一眼,见章雨婷没有任何赶人的动作,立刻就明白了。
她狠狠瞪了章雨婷一眼,丢下一句“不是说好了单独见面”,然后推开椅子立刻就要离开。
元满月也没拦她,只是在她身后轻轻唤了句:“莫西。”
莫西身影瞬间僵直,随即强自镇定地拢了拢衣领,抬脚继续往前走。
元满月却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叫倩倩一块过来吃饭吧,毕竟也叫了她那么多声嫂子不是。”
莫西硬邦邦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