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清并未回头,嘴角却微微翘起,心头涌上压抑不住的欣喜。
成了!嘿嘿!
妹妹说过,他一定可以的,妹妹真是慧眼如珠。
林家粮食和钱财的具体数目,林浩清都听妹妹说过,因此,当林家夫妻想要糊弄他的时候,被他一语戳破。
王秀莲无奈,只能回卧室取钱票。
她数了又数,才磨磨唧唧拿出六十块钱和三张布票,恋恋不舍的交给林浩清。
随后怒气冲冲道:
“小畜生,你们是不是早就惦记着家产了?不然的话,怎么会连家里有多少钱都一清二楚?”
林浩清懒得搭理她。
他早已不再将这个女人,当做母亲来敬重。
粮食和钱财分割完毕,林浩清写了断亲书,一式三份,让两人按上手印。
先这样吧,等明天让大队部的干部们过目一下,再签个字,才算生效。
看着手里的断亲书,林父只觉心像是空了一块,空落落的,十分难受。
再看向林浩清时,他目光眷恋,竟带上了不舍和伤痛。
这一双儿女是在他的期盼下降生的,也被他真心疼爱过。
他们也曾有过父慈子孝的时候,怎么就一步步,走到如今这种决裂的地步?
到底是谁的错?
面对林父迟来的父爱,林浩清感受到了,却压根不稀罕。
他将断亲书折好,小心翼翼揣进口袋,又仔细清点粮食。
随后马不停蹄的收拾着自己和妹妹的行李,只等天一亮,就搬去大伯家,从此开启崭新的生活。
六十块钱和720斤粮食,顺利到手,嘿嘿嘿,妹妹肯定会表扬自己的。
感谢林雪柔的糊涂,感谢吕家人帮助自己脱离苦海。
大队部这边,审问完整件事后,村支书和大队长作出了最终处理决定。
知青吕文庆,虽然嘴上宣称已经与坏分子划清界限,实则背地里偷偷送物资。
这件事,他们会如实上报给知青办。
吕家四人身为被管制人员,非但没能安分守己,反思错误,反而暗中接受旁人送来的物资。
必须继续加强管制,增加每日劳动量,也不许任何人再私自探望和送东西。
至于林雪柔,念在她是本村村民的份上,就不上报公社了,但犯了错就必须接受惩罚。
责令她接受全村村民的批斗和教育,至少一周。
还要去参加重体力劳动改造,另外,以后都要住在牛棚,不能回家。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林雪柔双腿一软,差点一头栽倒。
挖河道、抬泥沙?
那可是男人才干的重体力活,她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怎么能做?
还有,那间牛棚阴冷又透风,怎么住人?
这哪里是教育,这分明就是煎熬,是故意折磨她。
“大队长、村支书,求你们饶了我吧。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和吕家人划清关系,再也不敢了。”
林雪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砰砰砰磕着头,额头很快渗出血丝,那模样看上去格外可怜。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村支书和大队长眼里闪过不忍,但身为大队干部,他们不能徇私。
林夕月回到林家,面对的就是一脸欢喜雀跃,等待表扬的林浩清。
“哥,干的不错。”
听到来自妹妹的夸奖,林浩清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气得林父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两个不孝子,就这么着急换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