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萍萍听完,彻底沉默了。
轮椅上的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
濮阳阴说的这些,他何尝不明白。
只是他不敢去深想。
让范小勤接手靖查院,就是在为他谋划出一条生路。
半晌,陈萍萍才说道。
“范小勤未必不能做个孤臣。”
“陛下安排他四处树敌,将他置于风口浪尖,或许就是想将他塑造成一个无党无派的孤臣。”
“如此,即便太子登基也不会杀他。”
这番话倒是合理,也是庆帝的打算。
然而濮阳阴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
“孤臣,呵呵…”
“别人不明白,你还不明白吗?”
“旁人可以当孤臣,范小勤,不行。”
“因为,他是庆帝的儿子。”
轰!
此话一出。
如同九天惊雷在陈扁扁脑海中炸响。
他霍然抬头,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瞳孔更是紧缩如针尖。
濮阳阴怎么知道?
天下知晓此事的人,绝对不过一掌之数。
濮阳阴是怎么知道的?
既然濮阳阴知道,那么大明锦衣卫…
巨大的震惊笼罩着陈扁扁。
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他自认为玩智商、搞情报,天下无出其右。
可现在敌人都快把庆国挖穿了。
他都毫无察觉。
难怪要以范小勤入手。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濮阳阴平静地回视着陈扁扁。
对于自己抛出的这个炸弹所造成的效果,他早有预料。
接着便继续说道。
“陈院长何必如此惊讶。”
“当年,庆帝让我前往郸州教导年幼的范小勤。我便有所怀疑。”
“到了郸州之后,我惊讶的现范小勤所修炼的心法,竟然和庆帝所修习同宗同源!”
“这就很有意思了,不是吗?”
他的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范俭的私生子,修炼的却是庆帝的功法。”
“所以,我便暗中调查了一番。”
“一切的蛛丝马迹,都零零总总的指向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那就是,范小勤是叶轻眉和庆帝的儿子。”
“对吗,陈院长?”
最后这一问,让陈扁扁彻底沉默。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不出任何声音。
在对方已经查得如此清楚的情况下矢口否认,未免也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