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晓峰青衫落拓,背后满是剑光。
神色平静的投向远方的野猪皮正黄旗。
两人就这样,一步步走向那五万沉默的黑色铁骑。
野猪皮军阵中,一名格外高大、头盔上装饰着野猪獠牙的将领,缓缓抬起了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前劈手势。
轰!
五万铁骑动了。
没有呐喊,没有鼓号。
黑色的潮水开始涌动,加。
向着那两道孤零零的身影,向着后方那八千明军平推而来。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武林高手肝胆俱裂的钢铁洪流,燕十三和谢晓峰同时停住了脚步。
两人相距三步,并肩而立。
燕十三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依旧是那样空洞,漠然。
然后,他伸出了手。
谢晓峰几乎在同时,手指轻轻抬起。
嗡!
无数狂暴的剑鸣从四面八方而起。
下一刻,燕十三动了。
他的动作快到越了视觉的捕捉。
他只是并指如剑,向前,虚虚一划。
一道灰蒙蒙的痕迹飞出。
夺命十五剑!
第一剑到第十四剑的精髓,都融入了这看似简单的一划之中。
这一划不快。
因为它出现时,仿佛就已经存在于那里,存在于那汹涌而来的黑色铁骑洪流之前。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野猪皮重骑,连同他们披甲的战马,在触及那道灰线的瞬间,如同被最精准的尺子量过。
齐齐从中间无声无息地分开。
铠甲、血肉、骨骼、内脏…一切都被平滑地割裂。
切口处光滑如镜。
甚至没有鲜血立刻喷出。
直到上半截身体因为惯性滑落,那被压抑的鲜血才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而这,仅仅是开始。
那道灰线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继续向前,平稳地抹过冲锋的骑兵队列。
所过之处,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牛油。
只留下一条由残肢断臂和喷涌鲜血构成的笔直通道。
谢晓峰剑指一挥。
然后他的身影仿佛消失了。
化入了一道光里。
一道清冷、孤高、仿佛来自九天云外、不染尘埃的仙光。
万仙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