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张睿站在擂台之上,一语道破求胜与求败的本质区别,话音清晰传遍全场,台下万千围观百姓全都凝神倾听,就连一脸傲气的西门虎也陷入了沉思。
西门虎心底暗自盘算得明明白白:天底下哪有人真心想求一败?我挂出西门求败的招牌,压根不是寂寞无敌想找人打赢我,纯粹是借着这个名头吸引天下高手登台比武,我的本心从头到尾,都是想要连战连胜,彻底坐稳天下第一的位置。
心里打定主意,西门虎抬眼看向身前俊朗少年,面色淡漠开口,不想再多纠结口舌之分:“说到底,胜败都要交手才能定论,多说无益,动手便是。”
张睿神色从容,语气带着十足底气,缓缓开口:“两者差别极大。实话告诉你,真刀真枪硬碰硬,你必败无疑。但你若是坦然承认自己一心求胜,我可以故意放水让你赢下此战,只是你必须立下重誓,从此撤去擂台,终生不再四处找人比武挑衅江湖各派。”
这番话一出,西门虎当场仰头放声大笑,笑声满是讥讽,觉得眼前少年狂妄至极:“江湖人人都称我西门虎是武道狂人,今日我才算见识到,你这年轻公子比我还要狂妄!你竟敢放话稳赢我,莫非你的武功,还胜过嵩山少林寺方丈不成?”
张睿面色平静,不骄不躁回话:“世间武学向来相生相克,一物降一物。我对上少林方丈,并无必胜把握,可偏偏,我刚好克制你的武功路数。”
西门虎面色一冷,摆开掌势冷声呵斥:“比武终究靠实打实的硬功夫,不是靠嘴上吹牛!有什么本事,尽管施展出来!”
“你修行数十年实属不易,我便让你三招,免得旁人说我以强欺弱、欺负长辈。”张睿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收敛,全然一副从容应战的模样。
怒喝落下,西门虎双爪裹挟凌厉劲风,径直朝着张睿心口猛扑而去,招式凶狠不留情面。可下一瞬,张睿身形轻轻一晃,原地只剩下一道淡淡残影,整个人凭空消失在擂台之上。
心中警惕大增,西门虎不敢留手,直接施展出自己压箱底绝学——神龙门神龙七十二抓。爪影漫天密布,封锁擂台四面八方所有方位,招式凌厉、身法迅捷,放眼江湖已是顶尖水准。
可即便如此,他的武学根基和身法造诣,在张睿面前依旧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张睿本身酷爱钻研各家武学,遇上顶尖高手,向来不急着战决,反倒喜欢一边周旋,一边窥探对手招式精髓。他踩着玄妙步法在擂台之上飘忽游走,来去无踪,偶尔随手打出一两记拳脚试探,轻轻松松便化解西门虎所有攻势。
西门虎拼尽全力出招追击,却连张睿一片衣角都碰不到,忙得满头大汗、身心俱疲。更让他憋屈的是,他清晰看出张睿全程留手,场上有无数绝佳出手重创他的机会,可张睿全都刻意放过,分明就是在戏耍自己。
短短片刻,两人酣战七十余回合。西门虎额头布满冷汗,一半是剧烈打斗体力透支,一半是内心焦躁屈辱。他明明看穿对方身法渊源,却始终追赶不上对方度,满心无力。
张睿冷眼旁观,暗自思忖:七十余招交手下来,他所有招式已经尽数施展,再无后手绝招,本事也就到此为止了。既然招数用尽,那便不再陪他周旋,今日就遂了他西门求败的名号,彻底将他击败。
念头落下,张睿不再游走躲避,右臂蓄力,径直一拳平平无奇朝着西门虎胸口直击而出,没有花哨招式,朴实却蕴含至强内力。
西门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立刻使出最强一招神龙探爪,全力朝着迎面而来的拳头抓去。他心中暗自揣测:这少年身法举世无双,可一味躲闪不敢硬拼,想必内功修为平平,根本经不起正面硬碰。这一拳看似凶猛,实则外强中干,我这一爪下去,直接捏碎他的拳头,便可一举翻盘获胜。
眼看爪掌相撞,西门虎脸上已经浮现出必胜笑意,可下一秒,极致的痛感与灼热感顺着指尖瞬间席卷全身。他这一爪抓上去,不像是抓住血肉拳头,反倒像是死死攥住了一块烧红的滚烫精铁,霸道无比的九阳神功内力顺着掌心疯狂涌入体内。
他想要撤招躲闪,却已然来不及。
只听一声震天巨响,砰!
两股至强内力正面相撞,狂暴气浪席卷整个擂台。西门虎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而出,重重撞在悬挂擂台对联的粗木桩之上。坚固木桩瞬间剧烈晃动,根本卸不掉冲击力,西门虎再度倒飞两丈距离,重重摔落在青石地面,浑身气血翻涌。
台下围观百姓瞬间爆出震天惊呼与喝彩声,人声鼎沸,议论声此起彼伏。
-路人甲惊叹:“这才是真正的绝顶高手!不动声色便碾压狂人,太强了!”
-路人乙感慨:“这位公子才配得上天下第一的名号,西门虎比起他,差得太远了。”
-江湖武人低声点评:“真人不露相,好鸟从来不乱叫,整日狂妄叫嚣的,终究不是真正的顶尖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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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方才对决,张睿依旧留了足足三分内力,并未动用全力。他看得出来,西门虎苦修三十六年武学,一生执念全都放在武道之上,本性并不奸邪恶毒,只是一个钻了牛角尖的纯粹武痴。此人武功难得,若是直接废去武功太过可惜,若是稍加引导,便可改邪归正,成为江湖可用之才,故而张睿手下留情,只伤其身,不废其武功。
西门虎撑着地面艰难坐起,捂着胸口接连咳嗽两声,吐出两口鲜血,整条右臂火辣辣剧痛不止,内力紊乱不堪。
他心神彻底崩塌,满眼绝望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苦修三十六年,日日吃苦、与世隔绝,就算他从出生便开始练武,修行时长也不过十几年,怎么会拥有如此恐怖浑厚的内力?难道师父当年所言是真,我天生就不是练武的料子?我一辈子的辛苦全都付诸东流,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极致的绝望席卷心头,西门虎眼神一狠,抬起完好的左手,狠狠朝着自己天灵盖拍去,打算自尽了结一生。
就在手掌即将触碰头颅的刹那,张睿指尖轻轻一弹,一道细微指气破空而出,精准点中西门虎昏睡穴。西门虎高举的手臂瞬间僵在半空,浑身动弹不得,分毫无法再动。
张睿身形一晃,瞬息来到西门虎身前,低头冷眼看向他:“西门求败,一时落败,便要自寻短见吗?”
西门虎脸色苦涩,眼神满是落寞幽怨,有气无力回道:“我的性命,与你无关,不用你多管闲事。”
“如今你的命,早已由不得你自己。”张睿语气郑重,朗声说道,“你在闹市擂台,当众打死八名登台武者,触犯朝廷律法,本该交由官府公开定罪判刑,岂能容你私自了结性命?”
西门虎闻言看淡生死,淡然开口:“横竖都是一死,随你处置便是。”
“身为武者,当有武者的风骨。敢比武就要敢承担后果,遇事就寻死觅活,算什么武道高手?”张睿沉声开导。
西门虎嘴硬逞强:“谁要寻死了,我刚才只是抬手挠痒罢了。落到你们锦衣卫手中,本来就没有好下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张睿闻言微微点头:“这份骨气,还算对得起武者身份。”说罢再度指尖一弹,解开西门虎身上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