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柔猛地转过身,眼神凌厉道:“查什么?”
“说是府里有人不守规矩,私自出府,七王妃要整顿内宅。”翠屏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奴婢也是听厨房的刘婆子说的,还没证实。”
上官柔脸色变了几变,半晌才咬着牙道:“缓不了,赵嬷嬷那边一有消息,你就再去一趟,赶在七王妃真查到咱们头上之前,把庄子的事定下来。”
翠屏不敢应,又不敢不应,只能低头退了出去。
而上官柔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跟翠屏说话的时候,七王妃院里已经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是个不起眼的婆子,穿着灰扑扑的衣裳,恭恭敬敬地给七王妃行了个礼,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了上去。
七王妃接过信,拆开看了两眼,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那婆子低着头,声音不高不低地道:“王妃,奴婢也是偶然听来的,孙家那边有人在打听柔贵妾的事,说是牵扯到以前安宁侯府的两处私产,奴婢想着这事儿不小,不敢瞒着,赶紧来禀报王妃。”
七王妃把信折好,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压了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做得很好,回去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再来报。”
婆子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七王妃独自坐在屋里,看着那封信,半晌才冷笑了一声。
上官柔,你可真是不让人省心。
七王妃没有急着发作,而是让人把信收好,转头吩咐身边的心腹嬷嬷说道:“去,把世子请来,就说本王妃有事与他商量,别惊动旁人。”
嬷嬷应声去了,不到两刻钟,楚程轩便到了。
他进门见七王妃脸色不好,心里先咯噔了一下,行礼之后坐下,问道:“母妃,出什么事了?”
七王妃把那封信推到他面前没有说话。
楚程轩拿起来看了一遍,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看到最后,手指已经把信纸攥出了褶子,若非是还有七王妃在,他早就暴走了。
“孙家二房,赵嬷嬷,安宁侯府旧产。”七王妃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压不住的冷意,“轩儿,你这个贵妾,手伸得可不短,禁足才几天,就敢往外递消息,还拿孙家当跳板去攀德妃的路子,她眼里还有没有七王府?”
楚程轩把信纸放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母妃,这件事儿子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七王妃看着他,语气不算严厉,但每一个字都压得很重,“上次她当众拿子嗣说事,本王妃替你压下去了,也跟她把话说清楚了。”
“她当时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阳奉阴违,轩儿,你告诉本王妃,这样的贵妾,留着是给王府添乱,还是给王府招祸?”
楚程轩没有立刻回答,他心里清楚,上官柔这次做得过了。
上一次的事,他可以当她是心急,是没脑子,可这一次,她分明是有意为之,而且明知道七王妃在查内宅出入,还敢顶风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