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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7章 炮灰丫鬟47（第1页）

她放下料子，站起身走到窗前，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她伸手把窗户关上，声音淡淡的开口道：“慢慢来吧，她欠的，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上官柔最在意什么，我就毁什么，她想母凭子贵，想翻身，想踩着七王府往上爬，那我就让她一样一样看着这些东西从手里溜走，最后什么都剩不下。”

江浩明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肩，没有说话，他知道慕青心里有恨，这恨不是冲着他来的，他也知道，上官柔那个人，不值得半点心软。

院子里很静，只有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声一声，敲在夜色里，也敲在上官柔那颗已经沉到谷底的心上。

翠屏被拖走之后的第三天，上官柔院子里那两个婆子就正式上了差。

一个姓刘，一个姓周，都是七王妃身边用老了的人，话不多，眼却毒，上官柔但凡在院子里多走两步，她们都要抬头看一眼，更别提往外递消息了。

上官柔试着跟她们套近乎，赏银子赏首饰，两个婆子收是收了，转头就交到七王妃那里去，气得上官柔在屋里摔了一整套茶具。

摔完了，还得自己蹲在地上捡碎片，因为刘婆子和周婆子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只说王妃吩咐了，贵妾的起居由她自己打理，她们只管看着，不管伺候。

上官柔蹲在地上，手指被碎瓷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冒出来，她盯着那点红色看了很久，忽然就笑了，笑得又冷又瘆人。

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前世她在边城那么难都熬过来了，没道理栽在七王府一个后院里，翠屏没了，赵嬷嬷断了，可她上官柔还没死，只要还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她擦了擦手上的血，站起来，走到妆台前，把那只从边城带回来的木匣子打开，里面除了几样首饰，还有一块不起眼的玉佩，成色一般，雕工也寻常，可这块玉佩的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安”字，是安宁侯府当年暗地里联络旧部的信物。

这东西，还是她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说日后若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拿着这个去城北找一家姓郑的粮铺，郑家掌柜认得这个记号。

上官柔一直没动过这块玉佩，因为她觉得还没到那一步，可现在，翠屏没了，赵嬷嬷断了，孙家的路堵死了，她手里只剩这一条线了。

她把玉佩攥在掌心，攥得发烫，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她出不去，刘婆子和周婆子看得紧，可她们看得再紧，也管不了院子里的粗使丫头。

七王府的粗使丫头都是外面买来的，在府里没什么根基，只要给够了银子，未必不能替她跑一趟，观察了一番，上官柔把目标放在了每日来院子里收夜香的粗使丫头身上，那丫头叫小禾，十四五岁，长得瘦瘦小小，胆子也小，每次来都低着头，收了夜香就走，从不多看一眼。

上官柔观察了她三天，发现小禾每日辰时来，收了夜香之后要从后角门出去，把夜香倒进后巷的粪车里，然后再从后角门回来，中间有一刻钟的时间，刘婆子和周婆子都不会跟着。

这天早上，小禾照例来收夜香，上官柔叫住她，塞了一小把铜钱过去，小禾吓得直摆手，上官柔压低声音说道：“别怕，我不要你做什么坏事，你帮我送个东西去城北郑家粮铺，交给郑掌柜，就说故人之女求见，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小禾还在犹豫，上官柔又塞了一只银镯子过去，小禾到底年纪小，没见过这么多钱，咬了咬唇，点了点头，把玉佩揣进怀里，收了夜香就出了院子。

上官柔站在窗前，看着小禾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郑家那边还认不认这块玉佩，也不知道郑掌柜还活着没有，可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她必须赌一把。

小禾出了后角门，把夜香倒进粪车，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就拐进了旁边的小巷子，往城北方向走，她走得急，心里又慌，没注意到身后巷子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车帘掀开一角，里面坐着的人正好是慕青身边的管事嬷嬷。

那嬷嬷看着小禾拐进巷子，放下车帘，对车夫点了点头。

车夫跳下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小禾走了两条街，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在郑家粮铺后门停下来，敲了敲门。门开了，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小禾把玉佩递过去，说了几句话，那男人脸色一变，赶紧把小禾让了进去。

车夫记下了门牌，转身回去报信，半个时辰后，慕青就拿到了消息。

“城北郑家粮铺，郑掌柜还在，是以前安宁侯府的老管家，侯府抄家之后隐姓埋名开了这家粮铺，跟侯府旧部一直有来往。”来人把玉佩的样子描述了一遍，又补了一句，“那粗使丫头进去待了一刻钟就出来了，回了七王府后角门，郑掌柜没露面，但后门开了，说明他认了那块玉佩。”

慕青听完，把手里正在绣的帕子放下，嘴角弯了弯。

上官柔果然还有后手，安宁侯府当年被抄得那么彻底，居然还留了郑家这条暗线，难怪上官柔敢在边城折腾那么多年，原来是手里一直捏着这张底牌。

“郑家粮铺，跟哪些人有往来？”慕青问道。

“明面上是卖粮，实际上给几家勋贵府上供着米面，其中一家就是德妃娘家旁支。”来人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而且郑掌柜每隔半月会去一趟城外，说是收粮，去的方向正是那两处铁矿庄子所在的地界。”

慕青眼睛微微眯起来，郑家粮铺，德妃娘家，铁矿庄子，这三样东西串在一起，上官柔的算盘就打得很清楚了。

她想用郑家去搭德妃娘家的线，再用德妃娘家的关系去拿那两处庄子，只要庄子到了手，底下有铁矿，她手里就有了银子有了人，到时候楚程轩就算冷着她，她也能靠着这些资本在七王府站稳脚跟，甚至反过来拿捏楚程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