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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9章 炮灰丫鬟49（第1页）

上官柔的前世荣光，到这儿，算是彻底断了。

窗外的海棠花开得正好，慕青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继续给老夫人试衣裳，日子还长，上官柔欠原主的，她会一笔一笔算，如今不过是头一笔，后面的，慢慢来。

顺天府的人把上官柔带走之后，七王府上下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里到外凉了个透，下人们走路连大气都不敢出，正院那边更是门窗紧闭，七王妃下了封口令，谁要是在外头多一句嘴，直接撵出去。

可这种事哪瞒得住，不到半天，该知道的人全知道了。

楚程轩从正院出来之后，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天擦黑的时候，他叫来贴身长随，吩咐了两件事。

第一，去顺天府递个话，上官柔的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七王府不插手，但有一条，别让她死在牢里，留口气，发落到庄子上就行，第二，把上官柔院子里所有东西清点一遍，凡是跟安宁侯府沾边的，一件不留，全烧了。

长随领命去了，楚程轩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脸色沉沉，他不是舍不得上官柔，他是觉得丢人。

堂堂七王府世子，被一个贵妾耍得团团转，还差点把整个王府拖下水，这事传出去，他在京城圈子里就是个笑话。

他想起七王妃说的那句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上官柔不懂，他懂，所以他必须把这事了结得干干净净，不能再留任何尾巴。

而上官柔被押到顺天府之后，关进了大牢，牢房不大，墙角淌着水，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她缩在角落里，身上还穿着那身绸缎衣裳，跟牢里的污秽格格不入。

上面审了她两回，她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让人去打听旧产的事，不知道郑家粮铺私囤军粮，更不知道什么铁矿。

差役也懒得跟她多费口舌，反正郑掌柜那边已经招了，郑家粮铺的账本也翻出来了，有几笔银子流向不明，顺天府顺藤摸瓜，又牵出了两个侯府旧人，一个在城东开茶馆，一个在城外管庄子，都是当年侯府抄家之后漏网的。

这两个人一被抓，供词一对，上官柔就算再嘴硬也没用了。

顺天府尹拿着卷宗，斟酌了半天，最终判了个流放三千里，发配北疆，念在她是女眷，又是七王府的人，没有当堂杖责，只等刑部批复下来就押解上路。

七王妃那边得了信，让人送了一套厚衣裳和五十两银子过去，算是全了最后一点体面，但人是不打算再要回来了。

楚程轩更干脆，直接让长随把休书送到顺天府，当着差役的面按了手印，上官柔从贵妾变成了罪妇，跟七王府再没有半点关系。

消息传到上官柔耳朵里的时候，她正缩在牢房角落里啃一块硬得硌牙的干饼。

差役把休书从栅栏缝里塞进来，她捡起来看了一眼，手抖得差点拿不住那张纸。

她盯着上面楚程轩的签名和手印，看了很久，忽然把休书撕得粉碎，往地上一摔，嘶声喊道：“楚程轩，你狠！你够狠！”

差役在外面敲了敲栅栏，不耐烦地道：“喊什么喊，再喊给你上枷。”

上官柔不喊了，她蹲在地上，把那些碎纸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攥在手里，攥得指甲掐进掌心，她没有哭，眼睛里干得发疼，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她不能就这么完了，流放北疆，三千里，她前世去过比这更远的地方，她熬得住，只要活着到了北疆，她就有机会再回来。

她脑子里装着前世的记忆，知道北疆那边有几个将领日后会崛起，知道哪条路能走通，只要她能活着到那儿，她就能重新搭线，重新谋划。

可她不知道的是，慕青没打算让她活着到北疆。

慕青收到上官柔被判流放的消息时，正在后院里跟龙宝说话。

得到慕青的允许后，龙宝幻化出实体整天在院子里追猫逗狗，这会儿趴在石桌上，尾巴一甩一甩地，嘟囔道：“宿主，上官柔被判了流放，北疆那边可不好走，一路三千里，又是女眷，又是罪妇，押解的差役稍微松松手，她就得死在半道上。”

慕青拿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没接话，龙宝凑过来，眨巴着眼睛道：“宿主，你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慕青吐了葡萄皮，擦了擦手，才开口道：“北疆那边，我记得江浩明有个旧部在那边戍边，是个都尉，叫什么来着？”

龙宝翻了翻记忆，接口道：“赵虎，当年在边城跟着江浩明打过仗，后来调去北疆了，如今管着一段边防线。”

慕青点了点头，站起身，往书房走。

江浩明今日没去军营，在书房里看兵部的文书，见她进来，放下手里的折子，问道：“上官柔的判决下来了？”

“下来了，流放北疆，三千里。”慕青在他对面坐下，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不高不低，“我不打算让她活着到那儿。”

江浩明看着她，没有意外，也没有劝。

他跟慕青一路走到今天，太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了。

上官柔前世害死原主，害死江家满门，这笔账慕青记了太久，如今上官柔落到这个地步，慕青不可能心软。

想了想，江浩明开口道：“赵虎在北疆那边，我写封信过去，让他的人在路上截住押解队伍，不用明着动手，只要让上官柔走不到地头就行。”

慕青摇了摇头道：“不用截，太明显了，你写信给赵虎，让他派几个人混在沿途的驿站里，押解差役那边递点银子，让他们路上多绕点远路，专走难走的道，上官柔身子早就亏了，经不起这么折腾，不出半个月，她自己就撑不住了。”

江浩明听完，沉默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道：“行，我这就写信。”

他提笔蘸墨，写了一封简短的信，封好火漆，叫来亲兵，吩咐连夜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