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风虽然柔和了许多,但大雨过后的空气中,那种湿冷却让人不寒而栗。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一声尖锐的哨响,刺破了宁静的夜空,王子卿起身看了看父母,对他们笑着说,“你们好好休息,我先出去看看。”转身出门前对四个丫鬟叮嘱道:“保护好老爷夫人和小少爷”快步出门,关好门窗,来到了庭院里,庭院里已站着三皇子肖彻和林肃,左二和右三紧随其后。外面箭弩的破空声,闷哼声,刀剑相撞的铁器声,响成一片,王子卿蹙眉冷声问到:“你们不待在房里,怎么出来了?”肖彻沉声道“小公子放心,我们也有一战之力”。话落庭院里翻进来几名杀手,突破口开了,看来外围已经有了伤亡。左二右三提剑迎了上去,随着庭院里进来越来越多的黑衣杀手,战场也从外围转移到了内院,平日里宽敞的主院,立马显得逼仄。这次来的黑衣杀手各个都是高手,且路数不同,因是江湖亡命徒。一个黑衣杀手应该是头目的吼道“活捉肖彻,其余人一个不留,”王子卿轻蔑一笑“就凭你们,好大的口气。”王子卿挥动着湛卢,寒芒闪过,目标直指那个杀手头目,步伐灵动,如同春日晨雾般飘渺,步法中的隐匿与灵活令人防不胜防,剑招中满是冷冽与狠辣,顷刻间解决了三个挡路的杀手。手腕翻飞间,剑随身动,直逼那个头目的面门,她的剑法炉火纯青,剑招如风一般,快而凌厉,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一会功夫,王子卿与杀手头目已经过七八十招了,那个头目心惊,“你是何人?”
“要你命的人”,王子卿步步紧逼。杀手头目一剑挥来,右腋下露出了破绽。王子卿旋身一探,一个斜刺直攻腋下,头目大惊,急收长剑,跟着立即刺出,虽然堪堪挡了一下,还是被剑尖斜划过了右腹,顿时鲜血飞溅,两侧的两个黑衣人立刻围攻了上来,杀手头目捂着腹部向后退了退。肖彻这边已经和两个杀手过了几十招,刚解决了一个杀手,还没来得及抽回剑,手中剑就被另一个杀手挑飞了,紧接着迎面就刺来一剑,后面还有破空的声音,肖彻自知来不及,还是急忙抬手回防,王子卿抽剑回转时瞥到了这一幕,立时一个下蹲回旋到了肖彻侧后方,手持湛卢劈了出去,“当”的一声,挡住了肖彻后方掷来的刀,同时左腿向后飞踢出去,踢飞了肖彻对面的黑衣杀手,王子卿的手臂被震的麻,湛卢差点脱手。胳膊和左腿的伤全部崩裂开了,王子卿身形一晃,险险向前栽去,三皇子左手急忙一个回掏,揽住王子卿的腰身,拉向了怀里,王子卿才堪堪站稳,三皇子明显感觉到王子卿的左腿在抖,低头看到握着剑的手也在抖,鲜血流满了手背,顺着剑身低落,肖彻右手握住了王子卿握着剑抖的右手,肖彻知道刚才的凶险,他是躲不过的,是王子卿硬生生替他挡了回去,衣服没有破损,只能是旧伤崩裂了。
肖彻左手拦着王子卿的腰身,右手握着王子卿握剑抖的右手。王子卿背紧靠在肖彻怀里,也乘机缓了口气,定了定神,邪魅一笑,低声说到:“想不想学我的剑法?”肖彻微微一笑道“求之不得”随着一声“放开自己,随我来!”王子卿动了起来,她慢慢抬起湛卢,“云雾十三式,浮云拨日——”王子卿向肖彻借力,肖彻也随着她起步抬手,身形一动,游走到了杀手面前,手腕翻转,虚晃一招,湛卢寒芒四射,身形一转,湛卢已掠过了杀手颈间,血雾飞溅时,身影也一晃而过,王子卿左手抬起,连射两次,命中三人。
杀手头目目露狠厉,堵在了前面,王子卿轻呵一声“驭风轻舞”手腕旋转,抬脚起势,长剑疾刺,剑到中途,陡然转向,剑尖竟刺向旁边杀手的胸口。旁边的杀手立时毙命,同时左手的银针也向杀手头目飞了出去,“铛铛铛”三声,头目挥剑挡下了银针,肖彻王子卿转身剑已挥了出去,杀手头目急忙一个后仰,避开了剑芒,后又侧翻躲开了剑招范围。王子卿一声“虚与实出”和肖彻的身影向前攻去,腾挪间肖彻居然也能跟上王子卿那诡异的步法,手中的湛卢如蟒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真是一道银光院中起,万里已吞匈虏血颈间的血雾飙出,杀手头目终究没有躲开湛卢,王子卿感觉到肖彻也已经力竭,她带着肖彻足尖轻点,腾挪到了左一他们近前,一场恶战结束,看着院中到处的尸体,鲜血铺了一地,再看看自己人,只有十一二个人站着,身上还有大小不一的伤口,王子卿长长呼出一口气,身形一晃,长剑撑住了地面。肖彻扶住了腰身。院里慢慢安静下来,王子卿吩咐道“先休息”秋月闻声跑了出来。
初春的风裹挟着雨后的湿冷,刮过庭院里横七竖八的尸体,卷起浓重的血腥气。王子卿拄着湛卢,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却掩不住剑身上蜿蜒的血痕——那是敌人的,也是她自己的。
肖彻的手臂始终稳稳环着她的腰,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她衣料下不断渗出的温热黏腻。他低头时,能看见她苍白侧脸沁出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正屋门开了,“公子!”春花提着药箱飞快的跑了过来,裙角沾着泥点,看见院里的景象时脸色煞白,扑到王子卿面前,“您的伤——”
“无碍,不要让爹娘出来看到。”王子卿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力竭后的沙哑,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对着左一道“让秋月她们都去给受伤的人包扎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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