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芊愣在当场,浑身冷汗直冒。
幽暗潮湿的地下,仿佛袭来一股远比寒冬还要刺骨的阴风。
她,站在黑暗中。
呼吸停滞,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这个被自己差点忽略的细节。
越是回忆,心底那阴森诡谲的寒意就愈浓重。
她不可抑制的打了个寒颤,摩挲着墙壁的指尖也下意识收紧,猛地抠下一块长满苔藓的碎石。
喝血?
那两字绝不是什么内心自的嘶吼
相反,她很确定,虽然这声音与自己的音色一般无二
但,绝对不属于宁芊自己。
更像是更像是一个陌生人,在刻意模仿自己的语气!
这声音的主人语气极度冷漠,说出那两个字时,就像是在给一台即将报废的机械输入指令。
如果真是她的心声。
在当时那种恐怖的折磨下,肯定不会如此冷静,必然带着极端的情绪。
难道是我的幻觉,又重来了?
宁芊的内心升起一股巨大的不安,这种自我怀疑的感觉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不可能啊
我明明都压制住很久了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四周吞噬一切的黑,仿佛在慢慢沉降。
宁芊沉默的立在原地,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她有些神经质的颤抖着,缓缓地,朝着自己的侧脸伸出了右手。
指节停在半空,宁芊无比凝重的、满脸似乎恐惧着什么,随即,轻轻叩击了下太阳穴的位置。
咚、咚。
“有有人吗?”
空灵的回声在黑暗中肆意的扩散,连水声都静默了一秒。
如此滑稽可笑的举动下,却是一张紧张到极致的、阴柔的脸,颧骨下的肌肉抽搐着,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安静的等待着什么。
呼吸忍不住紊乱了半分,又像是在害怕着什么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静。
黑暗中,甚至安静到能听见微风擦过苔藓的细微响动。
可,什么都没生。
耳畔仍是那片万年冻土般的死寂。
拱洞上空冰冷的水滴砸在脖颈,皮肤泛起一阵冷意。
宁芊皱着的眉忽然有些松散开来,随即轻轻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