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空气仿佛被凝固成了液态的冰。
嗤——啦——
一阵血肉和皮肤分离的撕裂,伴随着古怪的、如同湿布摩擦般骨骼的泥泞声响。
那根即将飙射而来的骨刺滞在半空,垂涎着浓郁的黏液、嘀嗒着落下。
那道狭长深邃的缝隙中,闪过一道爬行类动物的冰冷注视。
它的触手骤然收束,整个身躯如触电般回缩了半寸!
只见墙壁内,那被撕开衣裳的少女——
皮肤的边缘翻卷着,胸膛的巨大豁口裸露在空气中,猩红的血肉中密密麻麻的血管断裂,涌出鲜血仍如水泵般鼓动。
就在这即将流逝的残躯中,破损的肝脏下,糜烂的心脏里。
几根细长的触须从血肉深处猛地冒出!
如同挣扎的溺水者用尽全力探出脑袋!
它们在空气中轻微、不着痕迹地舞动,随后瞬间扎向了那颗马上干瘪的心房!
紧接着。
无数条触须如雨后春笋般刺破血肉,蠕动着柔软、湿漉的细长身子。
如同炼狱中受尽折磨的恶鬼们,伸出的哀鸣、痛苦、绝望求饶的臂膀。
它们扭曲、颤动,随后拧成了一根粗壮、有力、诡异的肉刺!
下一秒——
快若闪电,凶恶地刺入上身的肌腱!
皮肤下隆起明显的轮廓,顺着胸口一路撕开强韧的器官、肉体、组织。
最终蔓过喉咙,鼓起圆滚的包球,似是遇到阻塞,又或是在犹豫什么。
它停顿在口腔的位置,连带着剐蹭过舌苔,整个下颚被挤压着变形。
原本对着宁芊尸身垂涎欲滴的感染者。
此刻却如临大敌。
它竟龇牙咧嘴地张开它单薄的唇,露出一排锯齿般密集的牙。
如畜生应激般威慑着什么。
那根无坚不摧的尾巴死死护在身前,紧紧裹住了那皱褶的腹腔,肉壁已然藏匿回去。
粗壮的后肢在瓷砖上拉出令人牙酸的抓痕,它靠着通道的墙体缓慢地挪开了距离,向着商场内的环形区域步步退去。
尖锐如刀的眼仁却死死盯着宁芊。
仿佛在看什么极为恐怖地怪物!
——呲!
这声贯穿皮肉的声响更为清晰!
宁芊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那根肉刺径直捅进了她柔软的脑内!
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