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纯银打造、雕刻着狼图腾的宽腰带将她纤细的腰身勾勒出来,她那头暗红色的长上戴着一顶缀满了红玛瑙、绿松石和细密银铃的北戎新娘冠。
林薇薇将最后一枚银扣帮她扣好,又理了理那圈柔软的狐毛,往后退了一步,由衷地赞叹道:“真漂亮!”
呼兰看着铜镜里和平日里完全不同的自己,修长的手指有些紧张地抓着袍角。
她微微侧过头,那一向清冷的长眸里闪过罕见的羞赧,低声问了一句:“……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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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特别好看!我都快舍不得把你这个大美女嫁给拓跋煦那狐狸了。”
林薇薇笑着小声打趣,一把拉住呼兰的手。
呼兰别过头去,假装去看窗外的篝火,可那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住。
“吉时已到!请可汗、王妃登台!”
北戎老巫师沧桑而高亢的呐喊声穿透了层层夜空。
王帐的大门掀开,呼兰在林薇薇的陪伴下走了出来。
此时,高台的另一侧,拓跋煦也正缓缓步出。
今日的北戎可汗,同样是一身大红色的北戎王袍,一头墨色的长被一顶金冠高高束起,露出了那张精致得近乎妖孽、雌雄莫辨的绝美脸庞。
瞧见呼兰的刹那,拓跋煦的一双狐狸眼里落满了璀璨的星河。
他长身玉立,撩起衣摆快步走上前,极为自然且温柔地伸出手,让呼兰挽住了他的手臂。
两人在数万北戎勇士与族人的欢呼瞩目中,一步步走到了高台中央。
北戎婚礼的第一步,祭天。
两人并肩而立,面朝着草原尽头那片浩瀚无垠的苍穹星海,那是北戎人信仰的长生天。
在巫师宏大的骨鼓声中,拓跋煦与呼兰神色肃穆,恭敬地俯身,向着天神拜了三拜。
紧接着,便是最神圣、最野性的第二步,盟誓。
老巫师呈上了一尊金色的狼头酒盏。
拓跋煦面色沉静,从怀中缓缓取出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匕。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自己修长白皙的掌心上狠狠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鲜血瞬间溢了出来,滴落在金盏之中。
呼兰面不改色,接过拓跋煦递来的匕,同样在自己的掌心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在数万人的屏息注视下,两人那受伤的掌心狠狠地贴在了一起。
两个人的鲜血在这一刻彻底相融,不分彼此。
好家伙!真狠啊!
林薇薇看得啧啧啧。
拓跋煦死死地扣着呼兰的手指,他那张精美面庞上尽是前所未有的庄重与至死不渝的深情。
他的声音顺着草原的夜风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长生天在上,北戎神明共鉴。
我拓跋煦,今日与呼兰结为夫妻。
此生此世,同心同德。
生死不离,荣辱共担。
若违此誓,长生天弃之,万狼噬之!”
呼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眶隐隐有些泛红。
那些和他在一起的过往一幕幕浮现。
她还是少女时初见少年拓跋煦时的惊鸿一瞥。
她舍身为他挡住狼爪的一击。
她坚定不移骑马离开哈丹部落去找寻他,永远陪在他身后的那些日子。
她的勇敢在此刻终于有了收获。
这个男人以后是她的了。
她字字铿锵,重逾千钧:“长生天在上,我呼兰,今日嫁与拓跋煦为妻。此生此世,呼兰愿为可汗手中最利的矛,身前最固的盾。生死不离,绝无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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