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禄飞快的跑上楼,于十三已经昏睡过去了,满脸都是血,看着整个一案现场似的。推开门,踏进去的半只脚又退了出来,眨了眨眼睛,咽了口口水,他不会被灭口吧。
“元禄。”
“桃,桃子姐,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行了,他虽然嘴巴讨嫌,人有点儿欠,但罪不至死,好歹也相识一场,这都是他身体里的瘀血,尤其是眼睛,他这眼睛要七天后才能恢复,每天换药,身上的外伤找钱昭就行。”桃舒看他这样,这孩子,多了一世记忆,还是那个小孩儿样。
果然啊,人在自己信任的人身边,不用长大,她也是这样。
“好的,桃子姐,我这就让钱大哥和朗哥来帮十三哥清洗。有多准备热水,我送到隔壁房间,你也清洗一下吧。”
“嗯。”桃舒看了看自己也是一身血迹,这看着跟变态杀手刚刚行凶完毕也没什么区别了。
“你让老白明天早上过去帮我说一声,我今天晚点儿开课。”桃舒跟元禄打了个招呼,洗完的脏水,都没让人来收。直接就躺下睡了。
住客栈的好处就是,不用自己打扫。第二天睡到自然醒,也不过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
“桃子姐,你醒啦,快来吃早饭。”元禄闻到桃花的香味转头一看,果然就是桃舒。
“来了,恢复得不错,今天都有精神下楼了。”桃舒点了点头,随后看到他身边的于十三。
“还是美人儿你妙手回春,我于十三见过。”
“吃你的饭。”钱昭直接塞了半拉馒头进他嘴里。
“于十三呀于十三,初月那丫头怎么就死心眼的看上你了呢。”
“桃姑娘果然神通广大,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的远不止于此,我甚至带大过你俩的孩子。”
“咳咳咳。”于十三被呛到,这,这,这怎么就有孩子了。
“不可能,我于十三,就算是死,也不会成亲的。”
“嗯,如果你没来这里的话,确实已经死了,要不我想办法送你回去死一死?”桃舒拿了一个馒头,撕下来一小块儿,放在嘴里慢慢嚼,元禄给她盛了一碗粥,拿了两碟小咸菜,筷子递到桃舒手上。
“啧。”白展堂从旁边路过,这几个人对桃舒的态度,不像是普通的朋友啊,亲近中带着恭敬。这桃舒的身份,一定非同寻常。
“你能送我们回去?”
“这不是在想办法吗?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也不能等你们塞满七侠镇吧。”桃舒慢悠悠的夹了一筷子咸菜,这萝卜干,好吃!
脆犇犇的,麻辣味的,嚼起来嘎吱嘎吱的,下饭。
“桃子姐,你要赶我们走吗?”元禄问道。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难说,吃饭吧。”桃舒看着元禄,其实元禄能有记忆她还挺开心的,明明是熟悉的人,却总是先看到陌生的眼神。
她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猝不及防的分别,但总要往前走,一旦陷入这样的情绪里开始内耗,她的道途也就完了。
所以她不抱期待,每一次的重逢,便都是不期而遇的惊喜。
“哦。”元禄总觉得桃舒那一瞬间的眼神,冷的寒,是那种无边无际的孤寂,将人包裹着,无法呼吸。
钱昭和孙朗都看着他,元禄轻轻摇头,没有再说话,于十三虽然看不见,但也能感觉出气氛的沉默,甚至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的孤寂。
“我。”
“你别说话。”几人异口同声的阻止了他。
“这日子没法过了。”于十三气呼呼的啃了一口馒头,几人看他这气鼓鼓的模样,都是有些忍俊不禁。
这个显眼包,有他在,还真是气氛沉默不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