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我低声问,【如果我想用这笔钱,保护一些人,改变一些事,但又不被他们发现……有可能吗?】
屏幕闪烁了几下。
【方案一:设立离岸信托基金,通过多层架构匿名注资目标关联产业,间接提供支持。隐蔽性:高。可控性:中。】
【方案二:直接收购相关资源,以‘商业合作’名义提供服务。隐蔽性:中。可控性:高。】
【方案三:深度介入目标生活圈,以合理身份建立直接联系,提供全方位支持。隐蔽性:低。可控性:极高。】
我看着那三条方案,久久不语。
最后一条——深度介入目标生活圈。
以什么身份?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亚洲女富豪?一个对舒马赫家特别感兴趣的神秘投资人?
科琳娜和迈克尔会怎么想?
他们会接受吗?还是会觉得被冒犯、被监视?
更可怕的是,如果我介入太深,改变了太多,未来的时间线会不会彻底崩坏?
我还能回到2024年吗?回去之后,我熟悉的那些人、那些事,还会在吗?
【风险评估:】方舟继续弹出文字,【任何直接干预均可能引发蝴蝶效应。根据现有模型,关键历史节点的干预风险系数为:
【微小调整(如提前加强滑雪场安全措施):风险低。】
【中等干预(如阻止目标前往该滑雪场):风险中高,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替代性风险。】
【重大干预(如完全改变目标职业生涯或家庭轨迹):风险极高,时间线稳定性存疑。】
我闭上眼睛。
我真的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吗?
守着三百三十三亿美元,假装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家庭助理卢波,每天洗衣做饭带孩子,然后等着十三年的那一天到来?
我做不到。
43
转机出现在两周后。
迈克尔结束了冬季测试,回家了。
这一次,他的情绪明显不对。
往常,他从赛场回来,虽然疲惫,但眼神里总有一种属于赛车手的亢奋和专注。
他会和科琳娜详细聊赛车的反馈,会和孩子们玩闹,甚至会偶尔问我一些庭院维护的进展。
但这次,他沉默了许多。
晚餐时,他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机械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科琳娜担忧地看着他:“迈克尔,测试不顺利吗?”
迈克尔放下刀叉,揉了揉眉心:“车没问题。是别的事。”
“法拉利那边?”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管理层又在变动。让·托德的位置不稳,蒙特泽莫罗有别的想法……还有那些意大利老头子,整天就知道政治斗争。”
他的语气里透着疲惫和厌恶:“我只是想开车,想赢比赛。但他们总要把简单的事情搞得很复杂。”
科琳娜握住他的手:“你知道的,法拉利从来不只是赛车。它是意大利,是政治,是家族……你早就知道的。”
“我知道。”迈克尔苦笑,“但我累了,科琳娜。我真的累了。有时候我在想,如果……”
他没说下去。
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历史上的迈克尔·舒马赫,在法拉利经历了辉煌,也经历了无数内部斗争。
2006年他第一次退役,除了年龄和状态,法拉利内部的复杂环境也是重要原因。
而现在,2001年初,这种苗头已经出现了。
舒马赫眼里的光芒正在被那些赛场外的糟心事一点点磨灭。
“如果什么?”科琳娜轻声问。
迈克尔摇摇头,没回答。
他抬头时,目光无意中扫过我。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
那不是对未来不确定的迷茫,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对现有道路的怀疑。
44
第二天,迈克尔去了书房,一待就是一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