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听闻者,最初都是难以置信,随即化为深深的凛然。
一个名字,在无数低声的议论与敬畏的目光中,被反复提及——苏清年。
人们开始意识到,这位突然出现在天启城的年轻人,恐怕并非仅仅是一个武功高强的江湖客。
他所代表的,是某种然于世俗权力与武林规则之上的、令人无法理解却又必须敬畏的力量。
一场宴席,或许只是开始。
而这潭深水之下,更大的波澜,正在无声酝酿。
“若只是寻常江湖武客,以人海相围,或许尚有一线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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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人修为根植于道法极境,虽不知师承何处,但想凭凡俗之数压他,无异于痴人说梦。”
“竟有如此能耐?”
明德帝沉默良久。
他确实已无计可施。
寻常武夫,纵使臻至剑仙境界,终究能以众凌寡,慢慢磨尽其力。
但国师所言,却让他真切感到棘手——就连他身边那位深不可测的大监,也在那人一招之下落败,且对方分明留了余地。
“罢了。”
“这二人,便劳烦国师照料吧。”
明德帝拂袖离去。
唯留国师在原地摇头轻叹。
若当初能早些舍弃颜战天,局势又何至于此。
千金台。
白王府一役尘埃落定,如今整座天启城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书仙”
之名,一夜之间传遍街巷。
挥手间箭雨遮天,三千御林军胆寒僵立;
一指挥落惊雷,大监险些身死道消。
就连他身旁那名侍女,亦能轻取冠绝榜第四的颜战天。
这般实力,怎不叫人畏惧?
难怪坊间皆传,书仙之所以敢放言能让一个被废的皇子重夺储位,原是早有倚仗。
“白可定国,赤可开疆,龙或于野,天下难安。”
此战过后,最引人议论的,仍是永安王萧楚河。
皇帝竟亲口传谕,恢复其王爵。
虽未下明诏,但天子既已开口,永安王之位便已重归其手,再无悬念。
白王麾下高手颜战天已殒;
赤王最强倚仗孤剑仙洛青阳,被逐出北离,永不得返,对赤王而言,与折去双臂无异。
如今永安王复位,即便白、赤二王联手,也未必能与之抗衡。
这些盘算,早已在诸多精于权衡之人心头掠过。
今日千金台设宴,主角是书仙,若席间冷清,未免显得寒酸。
于是,该来不该来的人,都来了。
无论往日是否与永安王有旧,是否曾示好,各大家族、各方势力,皆备厚礼,登门千金台。
只求能在次席得一席位,敬永安王与书仙一杯酒。
千金台阁顶,苏清年坐于主客之位,萧楚河居主位相陪。
下依次是嗤梦、千洛、若依几人。
月姬静立在苏清年身侧,素手执壶,为他添茶斟酒。
永安王设宴,书仙为贵宾。
这场宴,有些人不得不来。
宾客渐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