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真急急上前,“我定护你周全,绝不让你受半分损伤。”
李寒衣望着远处层叠的屋檐,忽然叹了口气:“赵玉真,青城山怎么办?五位天师相继仙逝,若连你也离去,千年道统该托付与谁?”
这话像枚石子投入深潭。
赵玉真怔在原地,喉结动了动,半晌才道:“我、我可以施展阳神之术分魂相护……”
“赵玉真!”
李寒衣骤然抬高的声音惊飞檐角栖鸟。
那道神魂竟瑟缩了一下:“小、小仙女?”
她望着他眼中清晰的惶惑,后面的话忽然堵在喉间。
长风卷过空荡的楼阁,将未尽的言语吹散在暮色里。
李寒衣压着火气,声音绷得有些紧:“你还没懂吗?我不愿意有个人时时刻刻清楚我的动向,像被盯着似的!”
她顿了顿,齿尖轻轻磕了下唇,才低声道:“再说……你若总在我身旁,我怕他会多想。”
龙虎山天师府的饭桌上,气氛和乐融融。
老天师笑眯眯地瞧着王也,语气温和:“小王也啊,论起修炼的年头,你是最短的,满打满算不过几年光景。”
“如今能比灵玉和楚岚还略胜半分,这份天资,确实难得。”
王也额角沁出点薄汗,苦笑道:“师伯,您这话是夸我还是损我呢?虽说我自个儿不太计较这些,可要说我只排个倒数第三,未免也有些……我晓得他们境界不低,但未必就……”
老天师筷子一扬,一粒花生米稳稳落进王也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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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说,你那手‘风后奇门’吧?”
老天师嘴角微撇,不紧不慢道。
王也心头一震:“师伯,您怎么知道?”
风后奇门是他的底牌,连自家师父都未曾参透这玄妙的奇门局,此刻却被老天师这般轻描淡写地点破,实在令他愕然。
老人歪了歪嘴角,目光往苏清年那边一瞥。
与此同时,嗤梦似乎也听见了这边的对话。
她筷尖正夹着一粒花生,眨眨眼接话道:“风后奇门呀,我也会哦。”
“还是小哥哥教我的呢。”
说完,她又埋头专心吃了起来。
王也更是吃惊,看向嗤梦:“你……你也会风后奇门?”
“唔……等等,等一下!”
嗤梦正努力对付碗里最后几口饭菜,含含糊糊应着。
待她把空碗往桌上一搁,满足地抹了抹嘴,才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以她为中心,一道奇门局倏然展开——正是王也引以为傲的风后奇门。
局中自定中宫,方位随心,五行生克、八卦流转皆由己控。
在这方寸天地内,嗤梦便是主宰,时空尽在掌握。
王也看得眼睛都直了:“真是风后奇门……这范围,比我能展开的还要远!”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从开席到现在,除了老天师喂的那粒花生,桌上菜肴早被宝儿姐和嗤梦扫荡一空,盘子都被舔得干干净净。
王也指诀疾掐,瞬息间施展出一门经典术法——
“乱金柝!”
嗤梦身形顿时一滞,仿佛被拖入另一重时空。
但仅仅一瞬,她也抬手回敬了一记乱金柝,将王也一同拉入相同的迟缓之境。
嗤梦的手缓缓移向腰间葫芦,动作慢如凝滞。
这时,苏清年却轻轻将筷子搁在桌上。
他甚至无需结印,只低声吐出一字:
“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