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唯一不后悔娶你的理由,只剩下青峰。”
“除此之外,你我之间,再无情分可言。”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你最好离开。”
“否则,我不介意学一学当年的谢观应——杀妻夺运,我也做得出来。”
轩辕敬城话音落下,赤炼霞脸色煞白,踉跄着连退三步。
脚下一绊,正踩在轩辕青峰插在地上的剑锋。
锋刃划破靴履,割伤皮肉,血迹顿时渗了出来。
她勉强站稳,拖着伤腿,又往后退开几步,离那父女二人远了些。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抬手扶了扶间的金步摇,眼神恍惚地笑了:
“敬城,你还记得它吗?”
“大婚那天,你亲手为我戴上的。”
“你说,戴上它的我,是全天下最美的女子。”
“你看……我现在还好看吗?”
“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她眼眶通红,目光里带着最后一丝期盼。
轩辕敬城沉默了一瞬。
但也仅仅是一瞬。
下一刻,他袖袍一拂,声音冷了下来:
“走吧。”
“就当今没来过。”
“往后你若想离开,衣食用度我不会短你。”
这已是他能给的、最后的宽容。
到底夫妻一场,他终究狠不下心。
读书人的骨气,让他做不出谢观应那般绝情之事。
话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
赤炼霞怔怔望着眼前的两人——
一个曾是她疼爱的女儿,一个曾对她百般迁就二十多年的丈夫。
如今却都站在对面,眉眼冷淡。
她低下头,脸上的伤还在渗血。
带着真气的那一掌,果然不是轻易能承受的。
“还不走?”
轩辕青峰的声音响起,比秋风更冷。
“父亲的话,你没听见吗?”
字字清晰,如同斩断的丝,再无牵连。
“女儿……”
赤炼霞颤声唤道。
“别叫我女儿。”
轩辕青峰打断她,目光如刀。
“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我只有父亲,没有母亲。”
“若你想重修旧好——除非过去种种,从未生。”
“可惜覆水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