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意不知何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的灰白色岩地。
远山黑色的轮廓像巨兽的脊背,沉默地横亘在星空之下。
雪山如刀劈斧凿般陡峭,岩壁光洁坚硬,直插入灰蒙蒙的天穹。
峰顶终年积雪,像一位披着白袍的巨人,沉默地俯瞰着苍茫大地。
山脚的风卷着细雪。
苏清年停下脚步,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袍里,手中握着一柄银亮的长剑。
他的眼神很淡,像结了冰的湖面,什么都映不进去,却又在看见苏清年时,极快地掠过一丝微澜。
“苏清年?”
声音也是冷的,没什么起伏。
苏清年点头,目光扫过对方手里的剑,全身的肌肉悄然绷紧。”你是谁?怎知我姓名?”
“袁晖。”
回答短促。
黑袍人——袁晖的眼神沉了下来,“我在此等你多时了。
今日,想与你试剑。”
苏清年眼底最后一点温度褪尽了。
他握紧自己的剑柄,指节微微白。
一股久违的、近乎灼热的战意从心底窜起,他知道,有些事避不开。
袁晖缓缓抬臂,银剑平举,剑尖遥指。
一股森然的寒意自剑身弥漫开来,周遭飘舞的雪沫似乎都凝滞了。
风声止息,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对面而立的两道身影,以及那绷紧到极致、一触即的气息。
“准备好了么?”
袁晖问,冰冷的语气里透着不容转圜的决绝。
苏清年没有答话,只是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他手中的剑出低微的嗡鸣,像是与他血脉里奔涌的渴望应和着。
动了。
苏清年率先出剑。
剑锋破开凝滞的空气,出尖锐的嘶啸,如一道灰色的闪电直劈而去。
袁晖见状,唇角似乎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银剑随之挥出,不避不让,正面迎上。
“锵——!”
双剑交击,清越的金石之音响彻山坳,几星迸溅出来,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格外刺目。
两人一触即分,旋即又缠斗在一处。
身影在雪地上急交错腾挪,剑光织成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网。
每一次兵刃相接,都带着沉猛的力量,搅得周围寒风都凌乱起来。
苏清年感到了压力。
袁晖的剑路精妙难测,每一剑都像活物,角度刁钻,力道精准。
他必须全神贯注,将身法催到极致,才能堪堪格挡或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