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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第2页）

他深吸一口气，将内息尽数贯入剑中，随后纵身跃起，迎向那片墨色狂潮。

碰撞的刹那，时间仿佛拉长了。

苏清年的剑在夜空划出一道皎洁弧光，如白虹贯入深暗。

夜行者的墨影则似蛰伏的凶兽，张口欲噬。

轰——！

双剑交击，巨响震彻四野。

剑气炸开，化作暴风向四周席卷，沙石飞扬，天地皆颤。

苏清年咬紧牙关，剑锋在夜色中划出决绝的弧光。

他拼死抵住夜行者连绵不绝的攻势，剑尖绽开的寒芒像碎星般刺破浓墨般的黑暗。

柳东见状，立刻从侧翼挺剑直刺夜行者后心，想搅乱对方的节奏。

可夜行者身形只微微一偏，便轻巧避开这记偷袭，反手挥出一道漆黑的剑气，直扑柳东面门。

柳东只觉得一股阴寒巨力迎面压来，慌忙抽身后撤。

但那道黑色剑气竟似活物般紧追不舍，眼看就要将他吞没。

苏清年心头一紧，知道柳东绝躲不过这一击。

他猛地拧身回剑，将所有气力贯注剑尖，朝着那道黑气奋力刺去。

黑白两道剑气在半空轰然相撞，迸出刺目的光爆。

狂乱的剑风在两人之间撕扯，仿佛连天地都要被这力量扯开裂缝。

夜行者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他没料到苏清年会不顾自身安危去救同伴。

但这诧异只存了一瞬，他手中攻势反而更凶更急，剑招如暴雨般袭向苏清年，想趁对方分神的刹那决出胜负。

剑气激荡中，苏清年能感到体力正飞流逝。

他深吸一口气，再度挥剑迎上。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死斗，唯有向前，唯有握紧手中剑，才能护住身后的人，守住心里那点不灭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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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剑在黑暗里拖出一道皎洁的光痕，像划开夜幕的裂隙，漏进一缕破晓前的微光。

整片夜空都被两人剑气碰撞的轰鸣震得恍如白昼。

可无论苏清年如何猛攻，始终无法撼动夜行者固若金汤的守势。

而对方的剑却像能凿穿冰层的利锥，一层接一层地迫近。

苏清年凝视着眼前强敌，目光依然坚定。

他不能败，不能倒，肩上还压着太多未竟之事。

就在此时，师父昔日的教诲忽然在心头响起——武道之根不在招式，而在心志。

苏清年缓缓吐息，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四散的剑气急收拢，凝于剑尖，化作一点璀璨夺目的光斑。

他的眼神也沉静下来，深得像藏进了整片星海。

夜行者见状，攻势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以更凌厉的剑势斩落。

双剑相击的刹那，苏清年喉间迸出一声低喝：“破！”

那点凝聚到极致的光斑骤然炸开，如同星辰焚尽所有光芒作最后一耀。

狂暴的剑气瞬间撕碎夜行者的杀招，余势不减，化作洪流奔涌向前，将夜行者彻底吞没。

夜行者脸色剧变，横剑急挡，可那剑气一浪高过一浪，竟摧枯拉朽般冲破所有防御。

光芒渐散时，苏清年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住。

唯有那双眼睛仍亮得灼人，像永夜中最固执的星子。

他以为胜负已分。

然而残存的气流中，夜行者竟如鬼魅般踉跄现出身形。

衣衫破碎，灼痕遍布肌肤，可苏清年眼中的战火却烧得更旺了。

“你的剑，不错。”

夜行者的声音里掺着砂砾般的讥诮，“可惜，终究是嫩了些。”

话音未落，幽暗的光芒自他周身渗出，原本委顿的气息陡然攀升，那些可怖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度弥合如初。

他抬起右掌，一团浓稠的黑光在掌心翻涌、凝聚，最终化成一柄长剑，通体流转着刺骨的寒意。

苏清年喘着气，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