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以上这些或好或坏的琐事,待蓝菏回到云深不知处后,各位同龄小姐的赏花宴、及笄宴、婚宴等请帖也如暴雪般纷至沓来。
——这些姑娘们几乎是与蓝菏年少时相识的大家小姐。
蓝菏记得她们每一个人,但也恰是如此,在看到手上的一张张请帖后,她才忍不住叹息:“人生若只如初见啊”
大家都不是傻子,保持一点合适的社交距离,留点情分不香么?
“漱玉卿何故叹息?”
“嗯?”蓝菏抬眸,只见已许久不见的蓝雨怀抱一稚童笑意吟吟朝她走来。
“蓝雨先生。”蓝菏眸中闪过一丝意外,“您怎么来了?”
“听闻你近来整日将自己闷在屋里,不理世事,我便带阿恣来看看你。”蓝雨顺手将怀里的儿子塞到蓝菏怀里,拿起桌上散落的邀请信笺,好奇,“这是江大小姐的收徒大典?”
“啊漂漂阿jia”如今不过一岁的蓝恣说话含糊不清,但那张小嘴巴却十分积极地叭叭,试图插入其中,然后被坏心眼的蓝菏抓住小手试图捂住自己的嘴。
“战事刚平,厌离收徒是喜事,不过此事尚早,蓝雨先生若想一同去凑个热闹,我找厌离再要一份便是,可别顺走了。”蓝菏随口调侃蓝雨一句,随后在对方无语的眼神中立刻更改话题,“对了,先前你不是说阿恣的字让师父来起吗?师父如今可出关了?”
蓝晏博学多识,当年蓝菏的字便是由他起的,如今孙儿降世,这起字的权利老人家自然不愿意还给儿子,抱到孙子的第二天便钻进了藏书阁,一边帮忙整理摆放书册,一边翻阅典籍为孙儿起字。
“没呢,父亲说左右闲来无事,不如在藏书阁活动活动筋骨。不过阿恣的字已经起好了。”蓝雨将江厌离的信笺放下,看着活泼的孩儿,眼底一片温柔,“父亲说,这个孩子就叫景仪。”
“景行行止,仪态万方。”蓝菏垂眸掩去眼底的惊讶,“师父对他期望很高呢。”
以崇高的德行作为行为典范,寓意品德高尚,堪为楷模,这就是“景仪”二字之解。
她师父是希望小孙子能长成下一只曦曦吗?
有趣。
“父亲起的字很好,不过我和夫君只希望他能安然长大,一世无忧。”眨眼间,蓝雨的指尖被蓝恣抓住,随即在指尖被不听话的小朋友塞到嘴里之前巧妙抽出。
“猜也猜得到,蓝恣。”蓝菏笑着点了下小朋友的额头,“蓝景仪,听上去一点都不像同一个人蓝雨先生要不要和我打个赌?您觉得以后他会更偏向哪种性格?”
结果蓝雨原模原样地伸手在她额间戳了一下:“云深不知处禁赌,你这陋习到底从哪学来的?这么多年都不改,我真该告诉你叔父,让他来整治你。”
还不待蓝菏出口狡辩,坐在她怀里叽叽喳喳的小蓝景仪歪头道:“嘟嘟?”
蓝菏:“”
蓝菏倒吸一口凉气,握着小朋友的手捂住他的嘴,低头严肃道:“学坏容易学好难,不赌!”
但或许蓝景仪小朋友打小就是个叛逆骨头,他很快便挣脱开蓝菏的手,一边拍手一边咯咯笑:“嘟嘟!”
蓝雨对此早就见怪不怪,她好心劝道:“阿恣的性子一贯如此,他以为你在和他玩呢。”
蓝菏将蓝恣重新塞回蓝雨怀里,道:“小朋友真难带说起来,温情情姐家中也有一个和阿恣差不多年纪的侄儿,叫阿苑,性子是一等一的好。可惜阿恣年纪太小离不得家,不然我便带去清河给他介绍个小伙伴。”
“温情”蓝雨已经许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稍愣几秒,回想起来一个模糊的身影,“岐黄温氏,妙手温情?我记得当年她的父母救了老夫人一命,药阁的长老们偶尔也会提及她。”
“她怎么会在清河?温宗主没意见?”
虽然知道曦曦当了宗主之后,自家爹娘不可避免在称呼上要往上升一个阶级,但是想想以自家亲娘的美貌被叫“老夫人”,蓝菏还是觉得颇为难以言喻。
抛开这怪异的感觉,蓝菏撇撇嘴:“夺回莲花坞之后,聂大哥就要走了整个岐黄一脉,这也是情姐自己愿意的,温若寒就算有意见又如何?他又不能拦着姑娘嫁人啊。”
“嫁人?”蓝雨惊讶地瞪大双眼,“你是说,温情姑娘带着整个岐黄一脉嫁入清河聂氏?!”
蓝菏:“额也不是不能这么理解。”
虽然这听上去很荒谬,但是将前因后果解释起来更麻烦,于是蓝菏双手一摊,总结道:“反正温若寒又不会找他们麻烦,最多也就是在清河聂氏大婚的时候不参加或者找个人过来阴阳怪气两句。”
“这么大度,听上去一点都不像温宗主。”蓝雨摇摇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蓝菏,“你竟然直呼温宗主的本名?!”
“啧,我也想礼貌,但这是他先不道德的!”蓝菏目露嫌弃,“反正我就在私底下蛐蛐两句,又不是当着他面这么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但话音刚落,蓝菏脸色骤然一变。
完蛋!
果不其然,蓝雨深深叹气,咬牙道:“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给我把蓝氏家规抄三遍!否则我就告诉含光君!”
蓝菏闻言嘴角一抽:“不是,抄就抄嘛!您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是只会用告状这一招啊?!”
小时候对着她爹娘师父和叔父告状,长大了对她弟弟告状???
不对,阿湛是她弟弟诶!
从小到大,只有她管教蓝忘机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