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宫道两侧朱红的高墙覆着皑皑新雪,撑伞对视的两人,比任何时候都要登对,若是有人经过能瞧见这一幕,定然要停下来感叹一番。
然而,唯一能够看见这一幕的豆蔻,正狼狈地小跑到宫墙边角躲雪。
看着眼前的美好,她长叹一声,看来以后陪殿下出门,要带两把伞才行。
赵令颐抬起眼,对上邹子言深邃的眸子,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小心,“我怕你方才听见我那些话,心里胡思乱想,不高兴。”
“我没想多要几个驸马……”
她指的是在御书房里,为了搪塞老皇帝,故意说出“多要几个郎君”的话。
虽然当时走得潇洒,但一想到邹子言也能听见这话,她就有些坐立不安。
她太清楚这老狐狸的城府,面上越是云淡风轻,心里指不定怎么计较。
所以她才特意等在这里,想着解释一番,至少能哄一哄。
哪知,老皇帝把邹子言留这么久,她等了好一会,脸跟手都冻僵了,方才还想着,要是邹子言还不能出来,她就寻个地方先躲雪了。
她暗自庆幸,还好没走,不然就错过了。
邹子言看着赵令颐眼中那点小心翼翼的担忧,心中清楚,她越是急于解释,就越是证明她对自己的心意。
他握着赵令颐的手紧了紧,拇指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传递着暖意。
“不会。”
邹子言嗓音含笑,低沉而笃定,清晰地响在伞下的方寸之间,“微臣知道,那不是殿下真正的想法。”
听见这话,赵令颐安心了,【还好,邹子言没多想,呼~】
邹子言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本就因共撑一伞而靠近的距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目光温和,“殿下放心,微臣已经帮着劝了,近些日子,陛下应当不会再提婚事。”
赵令颐心头一松,脸上瞬间绽开明媚的笑容,那点担忧烟消云散,她踮起脚尖,费劲地在邹子言面颊上亲了一下,“我就知道你懂我!”
她声音清脆,带着得逞的雀跃,眉眼弯弯,笑意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邹子言微微一僵,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定住了。
他大手无意识地收紧了,指尖的力道泄露了他内心的震动,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胡闹。”
此处空旷,只是因为下了雪,才没有宫人走动,可若是刚好有个人经过,将方才那一幕看了去……
赵令颐压根不怕,都下雪了,今日还是大年初一,宫人都在躲懒呢,哪里会到这里来。
她故意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邹子言的下颌,“这就叫胡闹了?”
她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撩人的挑衅,“邹国公见识未免浅了些,我还有更胡闹的呢。”
话音落,赵令颐倏然松开了握着伞柄的手。
那把油纸伞瞬间倾斜,眼看就要滑落,邹子言下意识握紧。
与此同时,赵令颐再次踮起脚,双臂毫不犹豫地勾住了邹子言的脖颈!
踮起的脚尖让她几乎挂在了邹子言身上,不给邹子言任何反应的余地,她仰起头,吻了上去。
“唔……”一声极轻的闷哼被堵在唇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