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无忘的事,而事实上,眼前这五个男人,只有萧崇还不知道这件事。
江衍是最先现的,苏延叙则是暗中观察现的。
邹子言是撞见的,贺凛则是回京的路上隐隐察觉到的。
听见赵令颐这么说,这四人立马就反应过来了,那个最偏僻的院子,是给相国寺那个妖僧住的,说不定现在人都已经住进去了,毕竟前几日,无忘就已经离开皇宫了。
江衍心思简单,觉得还是自己这个院子好,虽然是最小的,但却是最靠近赵令颐的。
而事实上,最好的院子,是邹子言那个,离赵令颐的院子又近还大。
邹子言想到赵令颐将最好的院子都留给自己,自然是没有旁的意见了。
贺凛心思向来敏感,自知自己同这些人没法比,因此,能够留在心上人身边就已经满足了,所以不管是住前院还是后院,他都没有意见。
以至于这会儿,只有苏延叙有意见,偏偏又不能说出来,不然就会显得他争风吃醋,心眼小。
可他不知道,赵令颐之所以把他安排到前院去,就是因为他在相国寺的时候太能折腾了,还带着贺凛一起。
她是真怕哪天自己同其他人亲热的时候,他听到什么风声就偷摸着闯进来加入……
赵令颐真是被苏延叙的那些花样搞怕了。
“我去换件衣裳,你们先挑着院子,到处看看都可以。”
赵令颐带着豆蔻走后,几人视线交汇,哪里还有方才那副在赵令颐面前“其乐融融”的样子。
邹子言是最先抬步离开的,江衍则是迫不及待进了自己的院子。
萧崇没多想,抬步就要往前院的方向去,准备赶在苏延叙这二人之前挑院子。
他可是武将,体力好,脚程又快,要是落后了,那真是太丢人了。
苏延叙自然知道萧崇的打算,他当即喊住了萧崇,“萧将军且慢。”
萧崇浓眉一拧,不耐烦地回头,粗声道:“苏少卿,挑院子各凭本事,莫非你想拦我?”
他肌肉紧绷,一副随时准备用蛮力解决问题的架势。
苏延叙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春风化雨般的笑容,“将军误会了,我只是想提醒将军一句,前阵子殿下从相国寺带了一个和尚回来,现下应当就安置在方才殿下说的那处院子里。”
萧崇满脸狐疑,赵令颐带个和尚回来做什么?
苏延叙:“那和尚皮相还不错,殿下在相国寺时常与他往来谈心,将军可别去讨人嫌,若是扰了那和尚的清净,当心殿下不悦。”
萧崇脸色一僵,皮相不错?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却在看到苏延叙的笑容时,眼神变得警惕,怀疑他是想故意引导自己误会,惹赵令颐不高兴,好趁机讨赵令颐欢喜。
这些个文人,心机最是深沉,自己可不能中计。
想及此,萧崇轻哼一声,“姓苏的,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损害殿下清誉!”
“我说的可是实话,先前宫宴陛下不是还请了一个和尚来祈福,就是那人。”
“将军若是不信……”苏延叙摊开手,笑容依旧温和,“何不亲自去那后院瞧上一眼,眼见为实嘛。”
他话故意说得慢悠悠,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其实,我还是挺同情将军的,明明与殿下年少相识,十多年情谊,却被人捷足先登,如今还多了这么多人争抢……”
明明知道苏延叙在挑拨离间,可萧崇心里那股无名之火还是被勾了起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脸色铁青,想起了方才自己提起那个院子时,赵令颐的反应和回答,其实公主府就那么大,再偏僻又能偏到哪里去?
可她当时明显是避而不谈,难道那院子里真住了个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