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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三年之期与山巅问心（第2页）

胡列娜眼中闪过一丝迷醉：“那种不会痛苦的感觉，太好了……”

穆婉儿微笑：“那种自己还能有如此大作用的感觉，太好了……”

王秋儿轻声道：“那种血脉的连接，让我感受到了无法拒绝的温暖。”

李婉欣看着她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们这些人类和兽，真是贪婪。不过昊天的生命本源，确实太有吸引力了……”

六女的眼神中，都浮现出一种诡异的期待，仿佛等待着什么。

唐昊天爬到半山腰，山风变得凛冽起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呵出一口白气：“好冷……”

突然，前方的山道上出现了一个白胡子老爷爷，穿着粗布麻衣，正坐在一块岩石上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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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昊天一愣，停下脚步：“你是谁？”

白胡子老人睁开眼，目光浑浊却又仿佛能看透人心：“我是谁不重要，但你为何寻死？”

“这不重要。”唐昊天走到他身边坐下，语气茫然，“重要的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活着。”

白胡子老人笑了笑：“我叫李天罡，一个被困在这大陆之巅山脚的普通人。你大可直说无妨。”

唐昊天沉默片刻，将心中的困惑、迷茫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关于那些围绕着他的人，关于自己无法掌控的力量，关于不知何去何从的未来。

李天罡听完，只是温和地笑着：“你这小子，还真是什么都不懂。我问你，你为什么保护她们？为什么让她们利用你呢？”

唐昊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她们很重要，她们对我很好，对我关照，对我……”

“你只是没学会几个词。”李天罡打断他，“叫拒绝，叫独立空间，叫你自己。”

“什么是我自己？那到底是什么？”唐昊天追问，眼中满是渴求。

“成为自己，需要放弃一切，你能做到吗？”李天罡反问，“你不能。而想要拥有自己，你需要一个理由，一个活着的理由——是成为别人的工具，还是一直变强，或是别的什么？恐怕你连最初的想法都忘了吧。还记得吗？岁的你，只是想要母亲的拥抱，父亲给你擦汗而已，只是想要他们的关心而已……”

唐昊天愣住了，记忆深处仿佛有微光闪过。他喃喃道：“可我似乎不需要任何东西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走。修罗魔剑我控制不了，那个诡异的铠甲武魂我控制不了，《大道至简剑法》我更是一窍不通……我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

“小子，改变命运不是那么容易的。”李天罡望着远处的云海，“这个世界上有不少伟大的真理，但那些东西，人们并不在乎。”

唐昊天更加疑惑：“那么人们在乎什么？”

“利和自己。”李天罡淡淡道。

“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想。”李天罡道，“为什么你父母不给你关照？因为你从来没说过自己需要关照，你的天赋足够碾碎他们的成长套路，他们无法理解你。后来关心你，也是因为你是他们的孩子，他们被你多次濒死吓到了，不是吗？为什么那么多人选择了你？因为你的天赋，本就是神凡一万六千亿年中最恐怖的。时间女神说过，你以后必然成为创世神；空间女神说过，你的空间造诣迟早越她。而你猜猜，龙神为什么选择你？你猜猜，为什么一切都是你……”

“我不知道，我也听不懂你的话。”唐昊天低下头，声音带着沮丧，“照你说的，我应该可以掌控一切才对，但我现在……根本什么都做不到。这个世界太强大了，我无法反抗任何比我强大的人。你说的那些，有什么意义？”

“对你或许没有意义，但对其他人来说，就是天大的意义。”李天罡道，“命运女神说过，她看不懂你的命运，你仿佛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唐昊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所以我的离开是对的吗？我是不是应该消失才对？没有我，或许……这个世界没什么区别吧。”

“也许吧。”李天罡看着他，“但你没有做任何不可逆的事情，只是走到这里清醒一下，这说明你还留恋着什么。她们对你来说，也是无法拒绝的关爱，哪怕苛刻，哪怕会伤害你，你也只是离开了，而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说明，你已经触及到了真理本身……”

“你说的我听不懂。”唐昊天摇着头。

“不需要听懂。”李天罡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需要你去理解什么，只需要你清楚一件事情：你要做什么？你想做什么？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唐昊天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他望着山巅的方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山风卷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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