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护食的疯狂本能,死死咬着不松口。
直到口腔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直到感觉到林晚疼的浑身都在打颤。
她那股疯狂的劲头才猛的卸了下来。
牙齿松开。
秦瑶的额头抵在林晚的颈窝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刚才那个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影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因为极度没有安全感而瑟瑟抖的存在。
她小心翼翼的探出温热柔软的舌尖,在那排渗着血丝的深深牙印上轻轻舔舐了一下。
湿热的触感顺着林晚的后颈一路窜上脊背,带来一阵强烈的战栗。
“林晚,你是木头吗?”
秦瑶的声音突然染上了明显的哭腔。
在这个安静的汤屋里,听的林晚心脏猛的一抽。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戏谑和傲慢的狐狸眼,此刻竟然蓄满了委屈的泪水,倔强的挂在眼角不肯掉下来。
“我就这么不入你的眼吗?别人能碰的地方,我就不行?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林晚彻底愣住了。
在这个所有人都充满偏执的世界里,她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透明。
顾清寒的强制爱让她感到窒息,沈知意的温水煮青蛙让她觉得毛骨悚然,江映月的面瘫让她无所适从。
可唯独秦瑶。
这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嘴巴毒的能杀人,却在自己每次遇到危险时都不顾一切冲出来捞她的女人。
在这一刻展现出来的脆弱,真真切切的戳中了林晚心里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她不再挣扎了。
听着秦瑶颤抖的呼吸,感受着肩膀上那几滴温热的泪水滑落。
林晚的心里猛的涌起一阵强烈的酸涩。
她叹了口气,在这热气腾腾的温泉水里,慢慢的抬起手。
穿过秦瑶那头湿漉漉的大波浪长,最终温柔的落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林晚的另一只手环住了秦瑶那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动作十分自然。
这正重现了她们小时候无数次打闹后和好时的情况。
“别闹了,瑶姐。”
林晚的声音轻的出奇,在这个充满了各种试探和拉扯的夜晚,第一次带上了属于她自己的真诚与温柔。
“我没瞎,也不是木头。我知道你对我好,比所有人都好。可是……”
林晚自嘲的笑了笑,把下巴轻轻靠在秦瑶的肩膀上。
“我只是个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糊咖。你们一个个的,动不动就千万迈巴赫,动不动就玛莎拉蒂甩尾的,这世界太疯狂了。我不是不入眼,我是怕啊。我怕我这副烂骨头,根本配不上你们这些疯子。”
这是林晚心底最深处的自卑和防线。
她不敢回应任何人的感情,因为她知道,在资本和偏执的绝对碾压下,自己根本没有承受的资格。
秦瑶的身体因为林晚的这番话猛的一僵。
环在腰间的手带来了踏实的温度,头顶上传来的安抚更是带来了顺毛的抚慰效果,彻底抚平了她心里的那股暴躁。
那双狐狸眼里的委屈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爆出的一种极其浓烈的狂喜。
林晚不是不在乎她!林晚只是在害怕!
只要她在乎,那其他那些什么顾清寒、沈知意、苏小小,统统都不算什么东西!
“谁说你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