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一点点推开。
门缝越开越大,林晚的死期也跟着一点点提前。
门外,节目组导演脸上还挂着偷到鸡的兴奋。
他身后,摄像大哥扛着机器,镜头已经先一步怼进了主卧。
下一秒,摄像大哥不动了。
镜头里,那张号称两米宽的豪华大床,被硬生生睡出了早高峰地铁的效果。
七个人挤在一张床上。
胳膊压着胳膊,腿绊着腿,被子皱成一团,不知道是谁的头糊在了谁的脸上。
最中间那个,睡得最死。
林晚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头乱得像被海风打了一晚上,嘴角还压出了一道浅浅的枕痕。
摄像大哥的手猛地一抖。
直播画面跟着糊了半秒,差点直接拍到天花板。
导演盯着监视器,眼睛越睁越大,呼吸都停了半拍。
这哪是晨间突袭。
这是祖坟冒烟级别的开门红。
与此同时,直播通道被导播误打误撞切了出去。
刚涌进来的几十万观众还没看清床上到底有几个人,adl话就已经开始卡顿。
弹幕先是空白了一瞬,随后像海啸一样扑了上来。
“我眼睛没坏吧?一张床?七个人?”
“导演你别抖!你抖什么!你让我看清楚啊!”
“顾总在床边!秦影后在床尾!苏小小是不是抱着晚崽?”
“这节目真敢播啊,内娱终于疯到我喜欢的程度了。”
床上最先醒的是顾清寒。
门开的那一瞬,她那双丹凤眼就睁开了。
没有迷糊。
没有茫然。
只有被侵犯领地后的冷。
她甚至没看门口一眼,长臂一伸,直接扯过身边的羽绒薄被,把还在睡梦里哼唧的林晚从头到脚盖了个严严实实。
动作快得像她在谈判桌上抢走最后一份合同。
林晚被闷在被子里,呼噜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床另一头飞出一个枕头。
“砰!”
枕头精准砸上摄像机镜头。
秦瑶带着起床气的声音从床尾炸开。
“滚出去!”
她嗓子还有点哑,狐狸眼半眯着,左手腕上的红绳铃铛被她攥在掌心里,硬是没响。
摄像大哥被砸得后退半步。
导演伸手扶了他一把,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就对上了顾清寒冷得能杀人的眼神。
导演后背一凉。